歐陽子平精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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盲派干支象及歐陽計量大融合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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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電網火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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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主題: 電網火花   周三 五月 06, 2015 10:45 pm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電網火花



一、安妮被擄 蘭花失蹤

  暮色蒼茫,一架巨型的客機,衝天飛起,引擎中噴出粗大的黑煙來,黑煙混在暮色中,看來更濃,更增加幾分離愁,木蘭花和安妮,在送機坪上揮著手,她們都知道,
在飛機中的高翔,根本看不到她們了,因為飛機離了跑道,直上天空。但是她們還是揮著手。
  高翔到比利時去參加一個世界性的警務會議,他要去很久,這是高翔和木蘭花婚後的第一次分離,木蘭花的心頭,多少有點黯然。
  等到飛機飛得看不見時,暮色更沉,木蘭花緩緩轉過身來,安妮靠在她的身邊,安妮的年紀雖輕,可是長得已和木蘭花差不多了,
她相當瘦,是以看來有一股苗條的美,瘦削的身形,配著她大而黑的眼睛,使她看來有一股清幽脫俗的美。
  木蘭花拍了拍她的肩頭,道:「安妮!我們回去吧。」
  安妮低聲問道:「蘭花姐,你心中不舒服?」
  木蘭花笑了起來,道:「沒有,當飛機起飛的一剎那,我心頭多少有一股惘然之感,但是現在,已經沒有事了,走吧!」
  送機的人差不多走完了,跟著另一批送機的人接踵而至,她們穿過永遠鬧哄哄的機場大堂,在停車場上了車,直駛回家去。
  她們駛上郊區的公路時,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。
  木蘭花將車子駛得十分快,她超卓的駕駛術,使車子像是一支火箭一樣,貼著路面,向前射出去,十分鐘之後,她們已可以看到她們那幢屋子了。
  而當她們看到了自己的住所之際,木蘭花和安妮兩人,不禁一起「啊」地一聲,叫了起來。
  她們的屋子,亮著燈光!
  安妮忙道:「有人在我們的家中!」
  木蘭花並沒有說話,只是蹙著雙眉,顯然她在想,在她們家中出現的不速之客是什麼人,何以竟堂而皇之地著亮了那麼多燈。
  木蘭花一面想著,一面仍然控制著車子,向前疾馳,而安妮也突然跳了起來,大叫道:「是秀珍姐!」
  安妮只看到了她們的屋子之前,停著一輛式樣新型的鮮紅色的跑車,認出了那是穆秀珍的車子,而興奮得直跳起來的。
  可是,她只顧得興奮,卻忘了自己是在車子之中,在她陡然地跳起來之際,「咚」地一聲,頭就撞在車頓之上,她又發出了「啊呀」一聲,
然後,用手撫著頭,再叫道:「是秀珍姐!」
  木蘭花當然也已看到了那輛車子,她也可以肯定,在屋子中的是穆秀珍,她笑了一下,瞪了安妮一眼,道:「看你快成穆秀珍第二了!」
  安妮大聲笑著,拍著手,道:「蘭花姐,我們已有多少時候未曾看到秀珍姐了?難得她這個大忙人,肯來看看我們!」
  木蘭花已將車停在門前,安妮立時打開車門,跳了出來,大聲叫道:「秀珍姐!」
  只見穆秀珍從二摟的窗口探出頭來,也大叫道:「蘭花姐,小安妮!」
  穆秀珍叫了一聲,立時縮回頭去,安妮已推開了鐵門,向前奔了出去。
  木蘭花也下了車,她一眼看到,在那輛紅色的跑車上,有著一個衣箱,木蘭花不禁皺了皺眉,這是什麼意思?穆秀珍準備搬回來住?
  但是木蘭花的思潮,卻被安妮和穆秀珍兩人的尖叫聲打斷了。
  木蘭花抬頭看去,只見安妮和穆秀珍,已在花園中間會合,她們互相擁抱著對方,發出驚人的尖叫聲,歡呼聲。木蘭花捂著雙耳,向前走去,
穆秀珍又鬆開了安妮,向木蘭花撲了過來。
  木蘭花扶住了她,道:「別叫,怎麼啦,可是和四風吵架了?」
  穆秀珍呆了一呆,接著,便大笑起來,一面笑,一面渲:「可是你看到了車上的衣箱,猜到了我要回來住幾天?」
  安妮又是一聲歡呼,道:「秀珍姐,那是太好了!」
  木蘭花道:「秀珍,告訴我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!」
  穆秀珍叉著腰,神氣活現地道:「看看我,我這樣子,就算嫁給了閻羅王,也不敢和我吵架!」
  木蘭花給她逗得笑了起來,她太知道穆秀珍的脾氣了,她知道,自己根本不必再問下去,穆秀珍就會忍不住說出她為什麼要到這裏來住幾天的原因了!
  果然,穆秀珍立時道:「四風到歐洲去參加一個工業會議去了,他至少去半個月,所以,我搬來和你們同住,高翔要頭痛了!」
  她講到最後一句,佻皮地向木蘭花眨著眼,又笑了起來。
  安妮在一旁跳著,拍著手,高興得講不出話來,木蘭花微笑著,道:「高翔的運氣很好,他也到歐洲去開會了,我們才送走了他的飛機!」
  穆秀珍微笑著,道:「好啊,又是我們三個人了!」
  安妮跳向前,撲在穆秀珍的身上,穆秀珍陡地叫道:「試試你跟蘭花姐學了一些什麼!」
  她一面說著,一面突然一俯身,一下柔道中的「大轉摔」,手背一拉,竟將安妮自她的背後,摔得向前直跌了出去!
  木蘭花又是生氣,又是好笑,忙喝叫道:「秀珍!」
  可是在木蘭花的那一喝之際,穆秀珍卻也沒有佔到便宜,安妮給穆秀珍一下子摔了出去,但是她身在半空之中,雙腿突然一曲,就著下跌之勢,
雙膝向穆秀珍的腰際,撞了出去。
  穆秀珍連忙一閃身子,安妮身子也立時挺直,向穆秀珍撲了過來,兩人一起倒在地上,滾了兩滾,滾進了草地之中。
  穆秀珍不住笑著,就躺在草地上不肯起來,安妮站起了身,伸手去拉她,穆秀珍道:「好,小安妮長大了,又學了本領,欺侮起人來了!」
  安妮頓著足,道:「是你先動手的!」
  穆秀珍又一聲大叫,突然跳了起來,嚇得安妮鬆了她的手,轉身便逃,穆秀珍大叫大嚷,追了上去,木蘭花一面搖頭,一面退到門口,提了穆秀珍的衣箱,
也進了屋子。屋子中充滿了笑聲,多了一個活潑,快樂的穆秀珍,屋中就像是多了十七八個人一樣。
  她們三個人的確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,她們笑著,有著講不完的話,合力弄了一餐豐美的晚餐,最後的甜品是安妮最喜歡吃的香蕉奶油布甸。
  晚飯後,安妮將自己的床,搬進了木蘭花的大臥室,三張床靠在一起,上了床之後,她們仍然在不斷地說著話,直到夜深了,木蘭花先打了一個呵欠,
道:「安妮,你明早要上學,該睡了!」
  安妮和穆秀珍兩人,立扮了一個鬼臉,一起躺了下來。可是才一躺下,安妮突然又跳了起來,
道:「啊呀,太高興了,我還有兩條數題,明早沒有時間算了,今晚得去趕一趕!」
  穆秀珍道:「快去快回!」
  安妮抓起睡袍,披在身上,匆匆走了出去,「砰」地一聲,將門關上。
  木蘭花笑著,道:「秀珍,看你們兩人,簡直像是瘋了一樣!」
  穆秀珍道:「我們難得聚在一起,自然得高興一下。」
  木蘭花伸了一個懶腰,就在這時,忽然聽得書房中,傳來了「砰」地一下響。
  書房和臥室,同在二樓,是以這一下聲響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都聽得十分清楚,穆秀珍立時又笑了起來,大叫道:「安妮,小心些,別撞穿了頭!」
  木蘭花則立時坐了起來,道:「奇怪,安妮不是那麼冒失的人。」
  穆秀珍道:「誰知道,或許她因為我來到,故此今天太高興了!」
  可是木蘭花還是站了起來,打開了臥室的門,叫道:「安妮!」
  安妮並沒有回答,木蘭花又叫了一聲,一面叫,一面又向外走了出去,穆秀珍本來還在笑著的,可是當她聽到木蘭花叫了一聲,
而沒有安妮的回答時,她也是一怔,也從床上跳了起來。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幾乎同時走進書房的,她們都看到,安妮的書桌上亮著燈,一隻抽屜拉開著,有一枝筆放在桌上,但是一本活頁簿,卻跌在地上。
  書房中沒有人!
  在高翔的書桌前,一張可以轉動的皮靠背椅,跌倒在桌子下,那可能就是剛才「砰」地一下聲響的來源,而安妮則不在書房中!
  木蘭花雖然鎮定過人,但是看到了這樣的情形,她神色也不禁變了一變,忙道:「秀珍,你到樓下去看看!」
  木蘭花自己,則到了一列控制台之前,迅速地按下了幾個鈕掣,在牆上的六具電視機的螢光幕,在剎那間亮了起來。
  木蘭花的住宅圍牆上,都裝置有可以轉動的電視攝像管,她按下了那幾個掣,就可以在六個電視螢光幕上,看到屋外的全部情形。
  她首先在螢光屏上,看到了屋子的外牆,然後,她控制著電視攝像管的轉動,在其中的一幅螢光屏上,她看到有一輛黑色的車子,正在疾馳而去,轉眼不見。
  木蘭花呆了一呆,她不能肯定這輛車子是經過她的屋子,還是由她的屋子面前駛出去的。
  而這時候,穆秀珍已喘著氣,奔了上來,道:「蘭花姐,找不到安妮!」
  她講話的時候,神色十分緊張,可是突然之間,她卻笑了起來,大聲叫道:「小鬼頭,你可以出來了,算我們找不到你!」
  木蘭花仍然全神貫注地望著螢光屏,可是除了那輛早已駛遠的汽車之外,在螢光屏上看來,卻沒有絲毫值得懷疑之處!
  她轉過身來,對還在大聲嚷叫的穆秀珍道:「別叫了,安妮決不會半夜三更躲起來和我們開玩笑的!」
  穆秀珍呆了一呆,駭然道:「蘭花姐,那麼你是說——」
  木蘭花的聲音,聽來仍然很鎮定,她道:「安妮遭到了意外,她被人擄走了!」
  「被人——」穆秀珍只講了兩個字,便張大了口,再也難以向下講去,那簡直是不可能的,安妮被人擄走了,
在這屋子中,在大名鼎鼎的女黑俠木蘭花的屋子中,在警方特別工作組主任高翔的屋子中,以閃電手法擄走了一個人,誰有那麼大膽?
  但是,從木蘭花嚴肅的神情上,穆秀珍卻知道,木蘭花在那樣說,是有根據的,絕不是隨口說著玩的,木蘭花已經來到了窗前,迅速檢查了一下窗子。
  窗子全閂著,並沒有被倉猝開啟的痕跡,木蘭花轉身向門口走去,在門口站了一站,轉頭道:「你繼續注視著螢光屏!」
  穆秀珍來到了螢光屏之前,木蘭花已然到了褸下,她才到樓下,就叫道:「秀珍!」
  穆秀珍連忙奔了下去,木蘭花在指著一張倒在地氈上的餐椅,道:「這是你弄倒的?」
  穆秀珍搖頭道:「不是!」
  木蘭花又來到了門口,她先察著匙孔,然後,在門柄之上,拉出了一條已被割斷的,極細的電線,她的神色,變得更加凝重。
  穆秀珍完全可以知道木蘭花的神色,何以如此凝重的原因,因為她知道,這門匙的匙孔,是通上電流的,如果就那樣用百合匙或是別的辦法來,
想將門鎖弄開,警鐘便會大鳴。可是現在,電線已被割斷了!
  那也就是說,有人先破壞了警報釆統,再弄開了門,進入了屋子!
  那絕對是一個老手,不是老手,斷然不能將這樣的事,做得如此乾淨俐落!
  穆秀珍只覺得臉頰熱辣辣地發起燒來,這件事,對木蘭花,對她,簡直是一個嚴重之極的挑戰!在大名鼎鼎的木蘭花家中,竟然會發生了這樣的事!
  穆秀珍越想越怒,「砰」地一聲,重重地在餐桌上擊了一拳。
  木蘭花聞聲抬起頭來,她的神態,卻是那麼平靜,她拿著那股斷線,道:「秀珍,你看到沒有,來的人是一個老手,而且,不止一個人!」
  穆秀珍急道:「現在安妮在什麼地方,我們何必去研究來的人是生手還是老手,先將安妮找回來,我要這些傢伙——」
  穆秀珍一面說著,一面搖幌著拳頭,木蘭花略皺了皺眉,道:「秀珍,你來的時候,我們不在,屋子中當時的情形怎樣?」
  穆秀珍一怔,道:「沒有什麼異樣啊,我是用鑰匙開門進來的,我有鑰匙,你以為……我來的時候,已經有人在屋中了麼?」
 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,道:「可能,一定有好幾個人,在屋中已等了好久,而我們卻一直未曾在意,那些人如果不是等了好久,完全熟悉了屋中的情形,
他們也決不能一出手就將安妮弄走的!」
  穆秀珍張大了口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木蘭花已向花園走去,穆秀珍忙跟在她的後面,她們來到了鐵門前,才發現花園的鐵門,只是虛掩著。
  毫無疑問,人是從鐵門離去的,木蘭花立時又想到了那一輛汽車,她望著黑而靜的公路,眉心打著結,剎那之間,湧上她心頭的問題,不知多少。
  安妮是被人擄走的,那是毫無疑問的了,書房中跌翻的檯椅,跌倒的餐椅,全都證明了這一點,而安妮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,
所以木蘭花也推斷潛進她屋子中的,決不止一個人。那幾個人,自然是藏匿在書房之中的,所以安妮一進去,只來得及打開抽屜,取出了簿子來,就遭了殃。
  這些念頭,在木蘭花的腦際,迅速地掠過,這卻是不必再考慮的了。
  要考慮的是,擄走了安妮的是什麼人?有什麼目的?
  想到這兩點,木蘭花的眉心更打著結,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別的地方,那麼,或許還可以從各方面去想一想,可是這件事,卻晃偏偏發生在她家中的!
  在她家中發生了那樣的事,那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!正因為幾乎沒有可能,而又發生了,是以也格外叫人無從思索起。
  試想,以木蘭花的威名而論,世界各地的犯罪份子,有誰不知道?有誰不忌憛?他們躲逃木蘭花,唯恐不及,如何還有那麼大的膽子,尋上門來?
  而如今,居然有人尋上門來,做下了這樣的事,那麼,這些人不問可知,是極其厲害的人物!
  木蘭花不禁苦笑了一下,光知道對方是厲害人物,是沒有用的,有用的是要知道他們是什麼人!
  可是,對於這一點,木蘭花卻一點線索也沒有,木蘭花有的線索,只是一輛黑色的,樣子很普通的汽車,而這樣的車子,本市至少有一千輛以上。
  木蘭花唯一可以想到的,這輛車子的樣子雖然普通,但是它的機器,卻一定經過改裝,因為當木蘭花在螢光屏中看到它的時候,它以極高的速度向前駛去,
而普通的汽車,是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,加速到這一程度的。
  木蘭花又想到第二個問題,擄走安妮的目的,究竟是什麼?
  這個問題更傷腦筋了,因為安妮雖然和她生活在一起,然而木蘭花卻一直堅持安妮要受正規的教育,是以她幾乎和形形式式的犯罪組織,
沒有發生過衝突,犯罪份子不會有和她過不去的地方!
  關於這一點,木蘭花只是假設,敵人本來是要對付她的,但是因為沒有機會下手,而恰好安妮又來到了書房之中,是以他們便改向安妮下手,
因為制住了安妮,是一樣可以威脅木蘭花的。
  看到木蘭花只是站在鐵門前,一動不動,也不說話,穆秀珍早已急得團團亂轉,可是她又知道木蘭花正在思索,又不敢去打斷木蘭花的思路。
  到後來,她實在忍不住了,才道:「蘭花姐,我們站在這裏,總不是辦法啊!」
  穆秀珍的話才出口,木蘭花就轉過身來,道:「不錯,不是辦法!」
  穆秀珍擦著手掌,道:「那我們如何開始行動呢?」
  木蘭花道:「回屋子去,等著。」
  穆秀珍不禁叫了起來,道:「等著,等著……等什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等電話,有人擄安妮了,我相信那不是他們的目的,他們一定另有所圖,那時,他們就會打電話來,提出條件的。」
  穆秀珍道:「難道我們就聽憑他們的勒索?」
  木蘭花道:「有什麼辦法?誰叫我們已輸了一著,安妮已在他們的手中了,光發怒有什麼用?」
  木蘭花已向屋中走去,穆秀珍向黑暗中揮著拳,可是她也不得不跟木蘭花走進去。
  她們才回到客廳中不久,四周圍靜得出奇,木蘭花一句話也不說,穆秀珍則不斷踱著步,電話鈴並沒有響,可是卻有一陣汽車聲,傳了過來。
  公路上在寂靜的夜間,常有高速的汽車飛馳而過,那本不足為奇,可是這一陣車聲,一到了木蘭花屋子門口,便被一下難聽的急剎車聲所代替。
  木蘭花和穆秀珍連忙轉頭望去,只見一輛跑車停在門口,車中的人,急得連車門也來不及打開,一橫身,便從車中,跳了出來。
  穆秀珍已向門口,奔了出去,那車子跳出來的人,推開門,急急向前奔來,穆秀珍和木蘭花,卻已看清,那人是雲五風!
  穆秀珍忙叫道:「五風,什麼事?」
  雲五風來到了客廳門口,面色蒼白,道:「四嫂,你也在?安妮呢?」
  穆秀珍呆了一呆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,安妮剛出了事,雲五風就來了,這事情實在奇得可以。穆秀珍沒有出聲,雲五風的臉色更蒼白,
他轉向木蘭花,尖聲道:「安妮呢?」
  木蘭花緩緩吸了一口氣,雲五風高舉著雙手,道:「那麼,是真的了,是真的了!」
  他一面叫嚷著,一面轉身便向外奔去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齊聲叫道:。「五風!」
  雲五風已奔到門口,道:「我不能再等,我接到一個電話,說安妮在他們手中,要我立即去見他們,我打電話來問,電話又打不通——」
  雲五風一面說著,一面急急地向後退著,已經退到了鐵門之前,他拉開了鐵門,便跳上了車子。
  穆秀珍疾聲道:「五風,你講得明白一些!你要到什麼地方去見他們?」
  雲五風搖著頭,道:「我不能說,那些人只准我一個人去,安妮在他們手中,我不能說!」
  雲五風已經踏下了油門,穆秀珍大叫一聲,道:「和我一起去!」
  她說著,身子陡地躍起,待向車內跳去,但就在那一剎間,雲五風的車子,「呼」地一聲。已向前疾竄而去,穆秀珍撲了一個空,跌向地上,
幸而她身手靈活,一個翻身,就站了起來。
  等到她站起來時,雲五風的車子,早已馳遠了,氣得穆秀珍咬牙切齒,大罵起來。
  她罵了好一會,才發覺木蘭花已不在身邊了,她忙又奔回屋子,木蘭花也不在客廳,她上了樓,木蘭花正在無線電通訊儀之前講著話。
  木蘭花在說道:「是的,一輛淺藍色的跑車,兩分鐘之前,由我住所門口向南駛去,請通知所有的巡邏車,留意它的去向,駕車的是雲五風
,他可能會不顧任何交通規則而開快車,不,千萬別截阻他,盡可能留意他的目的地,一有了消息,隨時通知我,我會駕車在公路上,是的,十分緊急!」
  木蘭花按下了無線電通訊機器的掣,轉過頭來,道:「秀珍,我們走!」
  穆秀珍道:「你是想知道五風到何處去,我們跟蹤前往,好見機行事?」
  木蘭花點著頭,道:「快去換衣服!」
  她們兩人奔進了臥室,以最快的速度,換了衣服,奔下樓,上了木蘭花的車,直駛出了車房,在公路上,向南飛馳著。
  她們剛駛出了不久,無線電話便「滋滋」響了起來,木蘭花按下了一個掣,聽得一個警官道:「我是第三十九號巡遷車,
控制中心命我向木蘭花小姐報告一輛淺藍色跑車的情形。」
  木蘭花忙道:「我是木蘭花,請說。」
  那警官道:「我在五分鐘之前,看到那輛車,轉向第七號公路,向西駛。」
  木蘭花說了一聲「謝謝」,按下了掣。
  穆秀珍駕駛著車,轉眼之間,已駛到了第七號公路的交岔口,她迅速扭轉駕駛盤,車胎和路面摩擦,發出難聽的滋滋聲來,車子已急轉了過去。
  這時,木蘭花又接到了另一輛警方公路巡邏車的報告,雲五風的車子,仍在第七號公路上,向西疾馳,穆秀珍踏下油門,車速高達一百二十哩。
  因為據那輛巡邏車的報告說,雲五風的車子,也正有這個速度。
  在疾駛中,只聽得風聲呼嘯,兩旁的景物,幾乎完全看不清楚。木蘭花沉聲道:「第七號公路,直通向前去,是通到海邊去的!」
  穆秀珍道:「他們約了雲五風海邊相會?」
  木蘭花苦笑道:「當然不會在海邊的沙灘上,極可能是在一艘停汨在海邊的遊艇上!」
  公路在那時,有接連幾個迴旋,而且路面急速地向下傾斜,開始從山上斜落向海邊。在那樣的情形下,以如此高速行駛,是十分危險的事,需要高度的技巧。
  穆秀珍不斷地旋轉駕駛盤,絕不減低速度,好幾次在轉彎的時候,車子傾側得只有一邊的兩隻車輪著地。
  等到車子轉出一座山頭之際,她們已可以看到了海邊,她們也看到了雲五風的車子。
  雲五風的車子就拋在海邊,有一個人,正向海邊奔去,從身形看來,正是雲五風。
  穆秀珍大叫道:「五風!」
  可是,她們雖然可以看到雲五風,事實上,卻還隔得相當遠,雲五風當然聽不到穆秀珍的叫聲。只見雲五風繼續向前奔著,而在海面上,
有一艘快艇,正以極高的速度,向海邊駛去。
  木蘭花忙叫道:「停車!」
  穆秀珍叫了起來,道:「停車,我們可以追上他了!」
  木蘭花厲聲道:「停車,我們追不上他,而現在,是我們獲得線索的唯一機會。」
  穆秀珍極不願意停車,可是木蘭花很少用那樣嚴厲的聲調來說話的,是以穆秀珍也不敢不停,她用力踏下剎掣,車子發出一下極難聽的聲音,
車子打了幾個轉,但終於停了下來。
  木蘭花連忙在車艙板下的箱中,取出了一具紅外線望遠鏡來,湊在眼前。
  她看到,那艘快艇,已經駛到了沙灘邊,停了下來,在快艇上,是一個穿藍色水手服的男人,而雲五風正在向前奔過去。
  雲五風奔到了快艇前,像是和那水手在講話,那水手轉過臉來,木蘭花恰好看到他的正面,那是一張沒有什麼特徵的臉。
  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,這張臉印入了木蘭花的腦海之中,木蘭花是一世也不會忘記的了!
  她看到雲五風上了快艇,快艇立即又向前駛出去,木蘭花的望遠鏡,一直跟著快艇,直到看到了一艘約有五十尺長的白色的遊艇。
  木蘭花在沉聲道:「快通知警方,一艘五十尺長的單桅遊艇……叫作……叫作……」
  木蘭花在留意看清那遊艇的名號,可是由於距離遠,她卻看不清楚。
  而就在那一剎間,那遊艇和快艇,已靠在一起,水手和雲五風都上了船,那遊艇也以極高的速度,向前駛了出去。
  遊艇向前駛出的速度十分高,船尾像是利剪一樣,將平靜的海面,剪開了兩道白波。
  穆秀珍在不斷地說著:這艘遊艇向西南方向駛去,速度極高,無線電話中也傳來了回答:已通知水警總部,立時派水警輪追蹤,直昇機也已出動。
  木蘭花放下了望遠鏡,道:「不可展開攻擊,我們有兩人在那艘遊艇上!」
  從望遠鏡中,可以一直看到那艘遊艇,只剩下了一個小白點,但是還未見有水警出現。而直昇機的軋軋聲,則已傳了過來。
  就在兩架木上直昇機開始進入木蘭花的視線之際,木蘭花接到了方局長的無線電話,方局長在電話中問道:「蘭花,發生了什麼事?」
  木蘭花道:「局長,有人在我家中,將安妮擄走了!」
  方局長的聲音,陡地窒了一窒,這實在是太駭人聽聞的事,乍一聽之下,幾乎是叫人無法相信的,但是話出自木蘭花之口,卻又叫人不能不信。
  方局長在呆了一呆之後,立即道:「蘭花,你需要動用什麼力量,只管說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別的不需要什麼,請你通知已在海面上的直昇機,降落在海灘上,我們三分鐘之後就可以趕到,這輛直昇機就撥給我們使用。」
  方局長忙道:「可以的。」
  木蘭花放下了無線電話,直到這時候,才看到幾艘水警輪,自遠處駛來。水警輪行駛的速度,和那艘白色的遊艇相比較,慢得就像是蝸牛一樣。
  木蘭花只看了一眼,便道:「我們到海灘去,等候直昇機。」
  她們兩人一起上了車,仍由穆秀珍駕著車,車子在傾斜的公路上,迅速駛下去,轉了兩個彎,便已到了公路的盡頭,穆秀珍將車子直駛上了海灘,
這時,一架直昇機也已轉了回來,緩緩在海灘上停下,雙方的時間配合得十分好,直昇機剛停下,兩個警官自機艙中跳了出來,木蘭花和穆秀珍則奔向前去。
  五分鐘後,木蘭花駕駛著直昇機,已經在海面之上了。在黑夜之中,大海閃耀著一極極其神秘的光芒,天色雖然黑,
但是直昇機上有著雷達探測儀和紅外線觀察鏡,要發現一艘白色的遊艇,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  她們一直向遊艇駛出的方向飛著,她們發現了好幾艘漁船,但是卻看不到那艘遊艇。
  她們已來到離岸足有三十浬處了,算來,那遊艇的速度再快,直昇機總是可以追得上的,但是,大海茫茫,極目望去,卻沒有那隻遊艇的蹤跡。
  直昇機還在繼續向前飛,可是駕駛錶板上,有一盞紅燈,突然亮了起來。木蘭花苦笑了一下,道:「燃料快完了,我們只好降落了!」
  木蘭花是處事十分細心的人,她一直在注意燃料的消耗情形,但是她由於想追上那艘遊艇,是以才一直向前飛去的,
這時,木蘭花令直昇機在空中盤旋著,迅速地降落在水面上。
  等到直昇機的機翼,停止了旋轉之後,四周圍靜到了極點,木蘭花坐在駕駛位下,雙手捂著瞼,一句話也不說,穆秀珍望著她,道:「蘭花姐,我們怎麼辦?」
  木蘭花放下了雙手來,她神情看來有點疲乏,她道:「和警方聯絡,告訴他們的位置,請他們派另一架直昇機送燃料來。」
  穆秀珍急著道:「我們不追那遊艇了?」
  木蘭花說道:「現在怎麼追?難道我們游水去追?」
  穆秀珍咬了咬牙,不再說什麼,按下了無線電通訊儀的掣。
  這時,在警局中,方局長和幾個高級警官,全在通訊室中,通訊儀一有了訊號,方局長立時道:「蘭花,怎麼樣,追上了沒有?」
  方局長聽到的,是穆秀珍的聲音。
  穆秀珍的聲音,聽來又是沮喪,又是焦切,她道:「沒有,我們的直昇機燃料用完了,我們在海上降落,快派人送燃料來,請記下我們所在的位置。」
  方局長忙向身邊的一個高級警官揮了揮手,那位警官拿起了一支筆,將穆秀珍所說的位置,記了下來。
  方局長又道:「秀珍,你們得小心一些,你們是在公海之中,如果出了事,不免麻煩。」
  穆秀珍答應了一聲,就在那時,方局長在無線電話中,好像聽到了一陣水流的衝擊聲,好像是突然之間,起了一個大浪一樣。
  方局長既然知道木蘭花駕駛的直昇機,是停在海面上的,是以他聽到了水流的衝擊聲,也不以為意,他卻沒有深一層地想一想,
在平靜的海面上,是不會有海濤突然湧上來的。
  直到半小時之後,方局長才想起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水流衝擊聲,十分可疑,但那時,已經遲了!
  那時,方局長已接到了出去補充燃料的直昇機的報告:他們找到了燃料用完的直昇機,那直昇機停在穆秀珍報告的位置上,
機件完好,在補充燃料之後,就立即可以起飛。
  可是,在直昇機的機艙之中,卻並沒有人,木蘭花和穆秀珍全不在。
  在直昇機的附近,沒有任何船隻,直昇機上的小型充氣救生艇也完好未動,可是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都不在直昇機中!
  木蘭花、穆秀珍兩個人,在海上失蹤了!
  方局長接到了這樣的報告之後,震驚之餘,才想起了那一陣突如其來的浪花聲,他知道就在那一剎間,在海面上,一定曾發生了什麼意外!
  只可惜當時他未曾想到,沒有問一問,而現在,他自然無法猜度,那是發生了什麼意外。
  安妮在住所被擄,這已是駭人聽聞的事了,而如今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又在海面上失了蹤,方局長抬頭向幾個高級警官望去,
那幾個高級警官,面面相覷,誰都提不出意見來。
  最後,還是一個警官道:「局長,既然發生了那麼嚴重的事情,我看應該和高主任聯絡一下,聽聽他的意見。」
  方局長嘆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  通訊室的工作人員,立時忙碌了起來,他們也知道,事情十分緊急,他們必需在最短的時間內,找到高主任,讓方局長和他通話!
    ※    ※    ※
  當安妮走進書房的時候,她的心情,仍然是極其輕鬆的,穆秀珍要來住幾天,這真是令人高興的事。安妮不是不歡喜和木蘭花在一起,
但是她特別歡喜和穆秀珍在一起,卻也是事實!
  她一面哼著歌,一面著亮了燈,來到了書桌之前,拉開了抽屜,將一本數簿,取了出來,怎知就在這時,她突然聽得窗幔之後,傳來了「悉索」一聲響。
  安妮連忙轉過身來,可是,她才一轉過身,又是一下極其輕微的,「拍」地一聲,安妮覺得肩頭之上突然麻了一麻。
  她連忙低頭看去,只見肩頭上,已被一枚針射中,安妮在剎那間,立時知道發生什麼事了,她張口想叫,但是張大了口,卻也發不出聲音來。
  緊接著,她的身子突然向前一衝,「砰」地一聲,撞在那張旋轉的椅子上,將椅子撞倒。
  在那片刻之間,她的神智還是清醒的,她聽得穆秀珍在臥室中高聲叫道:「小鬼頭,小心些!」
  然而她卻無法回答,她看到兩個人,迅疾無比地自窗幔之後,走了出來,來到了她的身前。其中一個,一俯身,將她負在肩上,兩個人便向書房外走去。
  那兩個人,一定都穿著十分柔軟的軟底鞋,因為他們行動之際,一點聲音也未曾發出來,安妮的身子,軟弱得一點力道也沒有。
  當她被負著,一直下了摟梯,穿過了客廳,來到花園中時,她才感到了眼前發黑,昏了過去,什麼也不知道了。等到她又漸漸清醒,有了知覺時,
她聽到身邊是一陣陣的腳步聲,像是有人在她的身邊踱步。
  安妮已有足夠的機會,在那時候,仍然一動也不動。她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她被人出奇不意地用強烈的麻醉針射擊,從家裏到了另一個地方!
  安妮緩緩地吸著氣,好使自己的神智更清醒一些,這時,她一點恐懼的感覺也沒有,十分鎮定,如果要說她心中有什麼異樣感覺的話,那只是好奇,
在奇怪什麼人有那麼大的膽子,敢躲在木蘭花的住所,又在木蘭花的住所之中,將她擄走。
  安妮並沒有睜開眼來,然而憑感覺,她也可以知道,她是躺在一張不甚柔軟的床上,那張床,像是在輕輕搖擺著,不,不是床在搖擺,
一定是整間房間在搖擺,不,房間是不會搖擺的,她一定是在船艙中,而那艘船,則正停泊在平靜的海面上。
  安妮立時想到自己是在一艘船上,她仍然不睜開眼來,她聽到腳步聲一直在她的身邊響起,正當她想慢慢睜開眼來看看的時候,
她聽到艙門被打開的聲音和腳步聲,那是另一個人走進來了。
  原來的腳步聲立時停止,安妮聽得進來的那人道:「已經和雲五風通了電話。」
  另一個人道:「怎麼樣,他答應來麼?」
  那一個道:「他不信我們能在木蘭花的家中擄走了安妮,但是當他弄明白真相之後,他一定會來的!」
  另一個著急道:「他有什麼法子弄明白?我們早就割斷了電話線!」
  那一個道:「他會去!」
  另一個罵道:「笨蛋,他和木蘭花會面之後,就會告訴木蘭花他要去的地方,木蘭花會和他一起來!」
  另一個道:「放心,不會的,我已事先警告過他,只能是他一個人前來,有人一起來的話,她就沒命!」
  那一個「哼」地一聲,道:「但願如此,你要明白,我們是在虎頭上拔鬚,木蘭花絕不是好惹的人物,今晚若不是穆秀珍恰好來到,
她們正高興,說不定一回到家中,就發現了我們!」
  另一個不以為然,道:「你也別將她看得太厲害了,我們不是已順利得手了麼?」
  那一個道:「這只是第一步,要到雲五風來了,我們才算是成功了!」
  另一個沒有再出聲,安妮一面聽他們兩人講著,一面心中在迅速地轉著念。
  她本來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擄劫,現在總算明白了,那些人制住了她,主要的目的,就是為了要威脅雲五風前來。
  可是這些人為什麼要威脅雲五風呢?安妮卻想不出其中的道理來。
  她慢慢地將眼打開一道縫,果然,她是在一個船艙之中,艙中的光線很黯淡,然而也足夠使她看清那兩個人的面目了。
  那兩個人的身形都生得很高,大約三十上下年紀,從他們的樣子看來,他們實在不像是職業犯罪份子!
  當安妮將雙眼打開一線之際,那兩人中的一個,正打開門向外走去,在門打開的時候,安妮看到門外,另外有兩個人守著,都執著槍。
  而在艙中,在一張几上,也放著一柄槍。
  安妮慢慢地伸屈著手指,她的手指,可以活動自如,而那柄槍,距離她只不過三四呎。如果她能夠將那柄槍攫在手中的話。
  當安妮想到了這一點的時候,艙門關上,那人已經走了出去,在艙中的那個人,正背對著安妮,如果這時候再不下手,那就沒有機會了。
  安妮倏地彎起身,就在她一彎起身來之際,那人也疾轉過身來,安妮的手,向那小几上伸出,那人也陡地伸出手來。
  他們兩人,同時去抓那柄槍,但是卻是安妮出手,快了十分之一秒,她先將槍抓在手中。
  然而,安妮卻未即將槍拿過來,因為她五指一緊,剛握住了槍柄,那人的手,也疾壓了下來,壓在她的手背之上,
安妮立時雙腿一縮,雙腳用力蹬出,正蹬在那人的小腹之上。
  這時,安妮的身子雖然已經彎了起來,但是她還是靠著床沿的,是以她雙足一蹬,可以有地方借力,一蹬的力道便相當大。
  那一蹬,令得那人,向後倒退了兩步,安妮一揚手,已經將槍握在手中,那人立時大聲叫了起來,那人才一叫,船艙的門,便被人推開,有人道:「什——」
  那推門進來的人,只講了一個字,安妮便已經扳動了槍機。
  一下槍響,艙門「砰」地又關上,門外傳來有人跌倒的聲響,和混亂的人聲,腳步聲。
  安妮立時又用槍指住了那人,站了起來,冷笑羶:「有趣麼?我是你們的俘虜,但是你,卻又是我的俘虜!」
  她一面說著,一面取過了一張椅子來,喝道:「背對著我坐下來,別以為我不會開槍!
  那人的神情,又是憤怒,又是尷尬,但是在安妮的槍口下,他卻又絕沒有反抗的餘地,他走過來,在那張椅子上,背對著安妮坐下。
  安妮以槍口對準了他的後頸,這時,門外傅來了大聲的喝問聲,道:「二二○,你怎麼了?」
  那個叫做二二○的人並不出聲,安妮以槍口在那人的後頸上抵了抵,道:「回答外面,說你已經成了我的俘虜!」
  那人乾咳了一下,道:「我成了她的俘虜!」
  門外又傳來了一陣交談聲,但是聲音十分低,卻聽不出門外的人,在商議什麼。
  而在那一剎間,安妮也在迅速地思索著。
  她已知道,被她制住了的那個人,叫做(二二○)。那自然不會是一個人的名字,只不過代號而已。值得人注意的是,什麼樣的人,
才會有這樣古怪的代號呢?普通的犯罪份子是不會有的,有那樣代號的人,一定是間諜,特務!
  然而,想到了這一點之後,卻令得安妮,更加迷惑了,她在暗忖著,一個間諜組織,要雲五風為他們作什麼呢?
  安妮正在想著,門外已有人高聲道:「安妮小姐,我看,我們之間有誤會了!」
  安妮冷笑道:「是麼?我好好地在家中,你們用麻醉針使我昏過去,將我帶到船上來,真是一個好大的誤會,是不是?」
  門外又傳來了兩下乾笑聲。
  接著,又有人道:「安妮小姐,我們並沒有惡意!」
  安妮又冷冷地道:「對,你們善意得很!」
  門外那人道:「如果我們有惡意的話,可以在你昏迷的時候就害你,我們的意思,不過是想扣留你,然後,請雲五風幫我們一個忙。」
  安妮依然冷笑著,道:「不會有什麼人幫你們的忙,你們不想同伴死在我的槍下,就儘快讓我離去!」
  安妮這句話叫了出來之後,門外又是一陣商議聲和腳步聲,接著,便沒有了聲息,像是所有的人,都已經走了開去。
  安妮的心中正在疑惑間,只聽得一陣快艇的摩括聲,傳了開去。
  安妮雖然已制住了他們中的一個,但是她還在敵人的船上,那甚至不是均勢,除非她制住的,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,
使對方不敢犧牲這個人。然而從現在的情形看來,卻又不像。
  安妮緩緩地吸了一口氣,沉聲道:「二二○,你不想死的話,就得設法令我離去。」
  那人的聲音很鎮定,道:「我想,你也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,做了我們這一行,死亡根本不算一回事,你是嚇不倒我的,
還是放下槍來,好好地和我們談判,我們只不過要雲先生做一件事,這件事,對雲先生來說,是輕而易舉的!」
  安妮「哼」地一聲,道:「可是你們卻用了那樣卑劣的手段,雲五風絕不會為人威脅的!」
  二二○卻道:「會的,我們調查得很清楚,深知雲五風和你的感情,要不然,我們怎會冒那麼大的險,將你從木蘭花的家中帶出來!」
  安妮還想再說什麼話時,只聽得快艇的機器聲,叉傳了回來,而船上也有人高聲腓道:「雲五風來了!」
  安妮呆了一呆,後退了一步,一伸手,扯脫了身後窗上的窗帘,她看到一艘快艇,疾駛了過來,船上除了駕駛的一個水手之外,還有一個人,正是雲五風。
  雲五風的神情,看來又焦急,又憤怒,小艇一靠了船,雲五風就跳了上來。
  安妮忙大聲叫道:「五哥!」
  雲五風顯然聽到了安妮的叫聲,他立時停了一停,叫道:「安妮,你怎樣了?」
  安妮叫道:「我很好,非但很好,我還活捉了他們一人,傷了他們一人!」
  雲五風在安妮說話之際,已向著那船艙的窗口,直走了過來,可是,他只走出了兩步,就被兩個人,執住了他的手臂,疾拖了回去。
  安妮又大叫道:「五哥,他們有事要求你,別屈服,我沒有事!」
  就在這時,船身激烈地震盪了起來,一下震盪之後,船已迅速向前駛出!
  雲五風在小艇上上船,船以極高的速度向前駛出,這一切,木蘭花在望遠鏡中,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,但木蘭花自然看不到船艙中的安妮,
也聽不到安妮和雲五風兩人的對話。
  而安妮當然更不知道,在雲五風上船的時候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正在海邊山頭上的公路上,注視著他們,雲五風被人拖去之後,
安妮的心中一陣亂,她好像看到有人掩向窗口,是以她連忙移了移身子,移到了船艙的角落中。
  在那角落中,就算有人掩到了船艙的窗前,也是發現不了她的。
  安妮的心中十分亂,她心情繚亂,倒不是因為她身在敵人的船上,而是因為雲五風那種急切的神情引起的。雲五風那種對她毫無保留的關切,
使她少女的芳心,泛起了一陣陣的漪漣,亂得一時之間,根本無法集中思緒去想一件事。
  少女情懷,本是容易激盪的,而安妮這時,就在那種異樣的激盪心情之中!
  雲五風被那兩個人,拖到了船頭,他憤怒地叫道:「放開我,你們究竟想怎樣?
  那兩人並沒有放開雲五風,可是他們的態度卻很恭敬,他們道:「對不起,雲先生,請你和摩亨將軍見見面,他在等你!」
  雲五風不禁呆了一呆,他本來是一直在掙扎著的,但是聽到了「摩亨將軍」的名字之後,他卻不再掙扎了。
  他不知道摩亨是什麼人,但是他想到,事情和自己的想像,顯然有很大的不同,他在一接到了電話,電話中有人告訴他安妮被擄,
要他到第七號公路的盡頭海灘上來,自然會有人接他。雲五風一直以為,那是一件犯罪組織幹的事。
  可是這時,他卻聽到了摩亨將軍的名字!
  犯罪組織之中,是不會有什麼將軍的,那麼,這干人,是屬於一個國家的軍事組織的人了。他們究竟是屬於那一個國家的,
或者,正確一點說,他們是屬於那一個亞洲國家的?
  因為直到現在為止,雲五風所接觸到的人,毫無疑問,全是亞洲人!
  雲五風在呆了一呆之後,道:「我們放開我,我會自己走著去見他!」
  那兩個人互望了一眼,這時,從船舷上,又有四五個人走了過來,雲五風是無法敵得過對方那麼多人的,是以那兩個人,也就鬆開了手。
  雲五風一直向前走著,船在海中疾駛,速度之高,使雲五風也感到驚訝,因為以船身的大小而言,普通的機器,是實在難以達到這種高速的。
雲五風可以是說是機械科學方面的天才,他自然知道,那不是一艘普通的船隻!更何況,船上還有一位將軍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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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主題: 二、特務脅迫 高翔赴援   周三 五月 06, 2015 11:02 pm


二、特務脅迫 高翔赴援



  雲五風被帶到一間船艙之前,兩個人踏前一步,在艙門上敲了兩下,然後,艙中有一個人,打開了門,那人道:「雲先生,請進來。」
  雲五風走了進去。
  艙中的佈置,十分華麗,看來不像是一個船艙,倒像是一間重要人物的辦公室。船艙中只有兩個人,一個是打開門,讓雲五風走進去的瘦長子,
另一個,是五十上下,頂門半禿的人,坐在辦公檯後,他看到雲五風,站了起來,道:「請坐,請原諒我們以這種方式邀請你!」
  雲五風直來到了辦公檯之前,道:「你就是那位摩亨將軍?」
  那中年人點了點頭,雲五風立時沉聲道:「先恢復了安妮的自由,再說其它!」
  摩亨將軍笑著,道:「安妮小姐現在很安全,倒是我的手下二二○,在她的手槍控制下,隨都可以有生命的危險,你請看!」
  摩亨伸手,向雲五風的背後,指了一指。
  雲五風立時轉過身去,他看到,在他的身後,艙壁上有一具電視機,在那具電視機中,可以清楚地看到安妮所在的那一個船艙中的情形,
安妮在船艙的一角,手中執著槍,對著一個背部對著她而坐的人!
  雲五風看到安妮無恙,大大地鬆了一口氣,但是他仍然氣呼呼地,在摩亨將軍的對面,坐丁下來。
摩亨將軍道:「雲先生,首先,要請教你一個問題,從技術上而言,一般巨大的、通上電流的電網,是不是可以被繫帶著在空中飛行?」
  雲五風呆了一呆,他的工作,就是整天接觸科學技術上的問題,可是卻再也沒有比這一個問題,要來得奇怪一點的了!
  本來,他是決不想回答對方的任何問題的,但是由於這個問題實在太奇特了,他才「哼」地一聲,道:「那張網有多少大?」
  摩亨將軍道:「一哩平方!」
  雲五風立時「哈哈」大笑了起來,道:「你用那麼大的一悵網來做什麼?網取天上飛行的野鴨子麼?告訴你,不可能!」
  摩亨的神情,卻十分嚴肅,他道:「雲先生,我們需要正式的回答,不是隨口的否定!」
  雲五風道:「好,我給你正式的回答,這張網,我假定你用最輕的,導電性能又最優良的金屬絲來製造,它的重量,至少也超過十噸!」
  摩亨道:「十二噸,我們用鋁和稀有輕金屬的合金,製成了這張網!」
  雲五風又呆了一呆,眼前這個將軍,一定是瘋了,沒有人會去製造一張如此巨大的金屬綢。而如今,摩亨將軍已說出了它的重量來,
那麼,他一定是己經製成了一張這樣的大網了'
  雲五風望著摩亨將軍,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。
  摩亨將軍拉開抽屜,取出了一張放大成二十吋乘二十吋的照片來,道:「這就是那張大網」
  他又將小卷極細的金屬絲,放在桌上,道:「這就是那種合金,它的導電系數!」
  雲五風只向那金屬絲看了一眼,就道:「是在十七和二十之間。」
  厚事將軍讚嘆地說道:「真是專家,是十八點六。」
  雲五風又看看那張照片,照片上是摺疊在一起的一張大金屬網,旁邊有人,金屬網折疊著,還有一丈見方,比兩個人還高。
  這樣的一張大網,要通電之後,在空中飛行,那有什麼作用?
  雲五風的心中,充滿了疑惑,然後,他道:「對不起,我無法提供進一步的意見,這是我知識範圍以外的事,而且,我厭惡戰爭!」
  摩亨將軍背靠向椅背,他望著雲五風,雖然他不說話,但是雲五風卻已在他的眼中,領會到一種極度的威脅的意味。
  摩亨將軍望了雲五風好一會,才道:「我們已作過世界範圍的調查,知道如果你不能提供進一步意見的話,就沒有人可以提供了,
所以我們想請你合作,提供進一步的意見。」
  雲五風冷冷地道:「那就是沒有人可提供!」
  摩亨將軍厲聲道:「然而你能夠的,雲先生,我不會殺死你,但是我們會對安妮小姐下手。以懲戎你對我們的不合作!」
  雲五風霍地站了起來,他本來是一個害羞的青年人,不甚善於和別人交涉,而且他的口才也不很流利,
可是這時,他卻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樣,一站起來之後,厲聲道:「將軍,我不理會你是什麼將軍,不論你如何威脅我,你在我身上,都得不到任何好處!」
  摩亨將軍也霍地站了起來,他和雲五風兩人,都向前俯著身子,以致他們兩人之間,雖然隔著一張桌子,但是兩人的臉卻隔得十分近,相互瞪視著對方。
  過了好一會,摩亨將軍才冷笑著,指著雲五風的身後的那具電視機,道:「雲先生,我不會威脅你,可見安妮小姐的生死,在你的手上!」
  雲五風因為心情激動,激動之中帶有憤懣的顏色,是以他的面色,看來變得十分蒼白,他倏地轉過身去,也望著電視機。
  在螢光屏上,可以看到安妮仍然在艙房的一角,也現出十分不安的神情來,她的神情,有著一種真切的等待,她是知道雲五風到了,
船上的,而雲五風在被人拉開之後,一直沒有消息,她又無法衝出艙房去著個究竟,心中自然不免焦急。
  摩亨將軍冷冷地道:「怎麼樣,雲先生,你有了決定沒有?」
  雲五風緩緩地吸了一口氣,道:「讓我先和她講幾句話再說。」
  摩亨將軍笑了起來,道:「完全可以,只要你肯答應,你能夠提出任何條件!」
  他一面說,一面已按下了他寫字檯右列的一個掣鈕,他才按下了那個掣鈕,電祝中的安妮。
便震了一震,顯然是她已聽到外來的聲音,而雲五風也立時叫道:「安妮,你沒有事?」
  安妮轉著頭,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,那是一具隱藏著的擴音器,她道:「我很好,你呢?」
  雲五風道:「我也很好,我是摩亨將軍的貴客,他們有一個技術上的問題,要我解決,所以我是不會有事的,你別掛住我!」
  安妮呆了一呆,道:「五哥,你那樣說是什麼意思?」
  雲五風略停了片刻,但是那只是極短的時間,不會超過半秒鐘,因為在他和摩亨說,他要和安妮講幾句話時,他已經有了決定。
  他立即說道:「安妮,我會留在他們這裏,替他們解決這個技術上的問題,我會叫他們先讓你回去!」
  安妮的神情,極其激動,以致她的聲音,聽來也有點變樣,她大聲道:「五哥,他們威脅不了我,你也不必因為我在船上,而向他們屈服!」
  雲五風的心頭,像是壓著一塊大石,安妮是一個極其倔強的女孩子,這一點,雲五風太知道了,所以,
他不得不道:「安妮,別那麼想,我留下來,替他們解決那技術問題,主要是為我自己對這個問題,很有興趣,你別以為我那麼容易,向人屈服的!」
  雲五風的話剛一講完,安妮已大聲叫了起來,道:「五哥,你在撤謊!」
  雲五風的確是在撒謊,他全然是為了安妮的安全著想,才會答應留下來的,所以,安妮大聲一叫,他變得一句話也講不出來,呆了一會,只好嘆了一口氣。
  安妮又道:「他們用那樣卑劣的手段,要你幫忙,五哥,你想一想,如果你替他們完成了工作,他們真會讓你安然回來,他們一定會——」
  安妮才講到這裏,「拍」地一聲,摩亨將軍又按下了那個掣,安妮繼續又說了些什麼,雲五風完全聽不到,
但是,在電視螢光幕迅速黑下去之前,雲五風還可以看到安妮口唇的動作。
  他可以知道,安妮所未曾說完的那句話是:「他們一定會殺了你。」
  那摩亨將軍一定是知道了安妮要說什麼,而他又不想雲五風聽到安妮的話,所以才急急切斷了雲五風和安妮的對話的。
  而摩亨將軍之所以不願意安妮的話被雲五風聽到,這理由很簡單,雲五風的心中,十分明白,那就是,正如安妮所說,
只要雲五風幫他們解決了問題,他們一定會將雲五風殺掉,
  在電視螢光幕上,已經看不到另一個船艙中的安妮,雲五風仍然呆了一呆,才轉過身來。
  他剛一轉過身來,摩亨將軍便陰森地笑著,道:「雲先生,你已經答應和我們合作,這真是一個聰明的決定,我們可以立時釋放安妮小姐!」
  雲五風冷冷地道:「我倒看不出什麼聰明,一命換一命,這是最老實的交易!」
  摩亨忙分辯道:「雲先生,你放心,只要你的努力,使我們成功,那麼,我們絕不會虧待你,更不曾對你下任何毒手的!」
  摩亨將軍雖然一本正經地保證著,但雲五風自然不會去相信他的話。
  然而,那卻並不影響雲五風的決定,雲五風的決定是:只要安妮安全,他自己的安危,決不放在心上,
嶄以他泠泠地道:「你不必花言巧語,只要你立即釋放安妮,並且讓我知道她的確已經安全,我就會開始替你們工作,不然你什麼也得不到!」
  摩亨得到了雲五風如此肯定的答覆,他高興得不斷地搓著手,道:「自然,自然!」
  他一面說著,一面按下了對講機的掣鈕,道:「準備高速小艇,讓安妮小姐乘搭。」
  雲五風插言道:「現在我們離開海岸已經很遠,小艇將她安全送到岸邊?」
  摩亨道:「放心,這種超速小艇的速度極高,只要她上了小艇,一小時後,她就可以上岸了!」
  雲五風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沒有說什麼。
  那時,在安妮所在的那個船艙外,四個人突然將艙門打了開來。
  他們一打開了艙門,就立時閃開了身子,安妮也立時以槍向著門外,她知道門旁有人躲著,除非她衝到門口,她也無法射擊那些躲著的人。
  門才一打開,門外便有人道:「安妮小姐,放下你手中的槍,你可以離去了
  安妮聽了之後,略呆了一呆,剛才她和雲五風通話,已經提醒了雲五風,和對方合作的結果,可是現在仍然有這樣的事發生。
  因此可知,雲五風仍然答應了和對方台作,安妮自然也可以知道,雲五風之所以答應,
完全是為了她!當安妮想到這一點的時候,心頭不禁一陣發熱!如果不是她還陷身敵中,她定會流下淚來的了!
這時,她緩緩站了起來,一直背對著她而坐的那「二二○」,道:「安妮小姐,你可以走了,我們說讓你離去,就是真的讓你離去!」
  安妮陡地踏前一步,用力在椅背上推了一下,那突如其來的一推,令得二二○的身子,連人帶椅,向前一衝,「砰」地一聲,跌倒在地。
  二二○反應也十分快,他才一跌在地,便突然一個打滾,已滾出了艙去。
  安妮本就知道,制住了對方一個普通人員,是沒有什麼用處的,她剛才將二二○推倒,只不過是為了發洩心頭的怒意而已。
  等到二二○向外滾出去之後,她也大踏步出了船艙,她的手中還握著槍,是以她一出船艙,船艇上便是一陣大亂,
原來躲在門外的人,紛紛向後退去,躲在有掩蔽的地方,安妮站在船舷上,船的速度已經減慢,但海風仍然十分勁疾。
  海風吹拂著她的頭髮,安妮看到,一架小型的起重機,正吊起一艘快艇,在緩緩地向下放去,躲在離她最近的掩蔽物後的一個人大聲叫道:
「放下槍,不然你一向前走,我們就射擊!」
  安妮的臉上,掛著十分冷漠的笑容,從她的那種笑容看來,她的心中,顯然沒有將敵人的任何威脅放在心上,她緩緩向前走著,她才走出了兩步,
槍聲便響了起來,子彈在她的身邊,呼嘯掠過。
  安妮仍然冷笑著,她知道,那些人如果真要射擊她的話,在那麼短的距離下,早已射中了,子彈在她的身旁掠過,這表示那些人不敢殺她!」
  可是,儘管明白這一點,要在槍聲不絕,子彈迸射的情形下,繼續向前走去,仍然需要非凡的勇氣,而安妮幾乎連停也未曾停,一直向前走著。
  她看到有兩個人,自掩蔽物後,急急後退,大聲叫道:「將軍!」
  接著,又有幾個人,自船艙中走了出來,滿面怒容,一個人向著安妮厲喝道:「已替你準備了小艇,你再不離去,別自討沒趣!」
  安妮也厲聲道:「我會走,但是一定要兩個人一起走!」
  那人怒道:「——」
  可是他下面的話還未曾講出來,安妮已突然揚起鎗來,射了一鎗。
  那一鎗,看來是隨便射出的,根本沒有瞄準,但是安妮的鎗法,已然到了不必瞄準的程度,鎗聲一晌,那人的身子陡地一震,
「嗤」地一聲晌,一陣焦臭的味道,揚了開來,那人連忙伸手,向鬚邊一按,子彈恰好在他的鬚邊掠過,將他的頭髮,燒去了一片。
  那人駭得立時後退,他後退得太匆忙了,以致「砰」地跌倒在甲板上。
  他也不及站起身來就怪叫道:「放麻醉氣!」
  在船艙的轉角處,立時發出「嗤嗤」的聲晌,有兩股勁疾的白霧,向著安妮,直噴了過來,立時將安妮的身子圍住,安妮陡地幌了一幌,
在那剎間,立時射了三鎗,但是這三鎗卻是在毫無目的情形之下射出來的,自然不會有什麼結果。
  安妮想立時屏住氣息,但是已經來不及了,她只覺得天旋地轉,終於昏了過去,跌倒在船舷上。
  船上發生了那樣的大亂,鎗聲四起,可是在艙中的雲五風,卻一點也不知道,因為摩亨將軍的艙房,有著最完備的隔音設備。
  但是摩亨將軍卻知道的,因為摩亨將軍坐在桌後,在他的桌子邊上,有著一列,螢光幕只有寸半的小電祝機,他在那些小電靦機中,
清楚地看到外面所發生的一切事,直到安妮昏過去。
  雲五風在艙中不住地踱來踱去,他已提出了好幾次要求,道:「讓我出去,和安妮道別!」
  但是摩亨的回答只是「不行」兩字。直到他看到安妮昏倒在船艙上,麻醉氣被風吹散,他的手下已湧過去將安妮扶了起來,
他才道:「雲先生,你可以在得到了安妮安全回家的確實證據之後,才可以為我們工作,對你來說,並不吃虧!」
  雲五風在沙發上坐了下來,他瞪著摩亨,然而自他的眼中看出來,卻並看不到摩亨,在他眼前的,是安妮的倩影,
他閉上的眼睛,心中在想,只要安妮沒有事,那別的什麼,都不在乎了!

    ※    ※    ※

  高翔在接到了本市警局的長途電話之後,是通過了國際警方,借到了一架噴射機,立時趕了回來的,當他一下機,方局長和幾個高級警官,
已駕著車,直駛到了他的身前,高翔也立時上了車。
  所有人的神色都很凝重,高翔急急地問著,方局長一一回答著,高翔越是聽,眉心的結,就打得越是深,他簡直不能相信那是事實。
  他們回到了警局,方局長苜先將他和穆秀珍最後通話的錄音帶,放給高翔聽,錄音帶中,那一陣奇怪的流水聲,也聽得很清楚。
  高翔反覆地聽了幾遍,道:「據我的推測,是那時,突然有一艘潛艇,自水面下昇上來,海水在潛艇的艇身上流下,就會發出那種聲響來。」
  方局長駭然道:「那樣說,木蘭花和穆秀珍,是被一艘潛艇帶走了?」
  高翔點了點頭,站了起來。
  他可以說從來也未曾遇到過那麼扎手的事情過,事情一開始,就顯得非比尋常了,在木蘭花的住宅中,竟有人成功地擄劫了安妮,
而木蘭花和穆秀珍的追蹤,非但沒有結果,竟連她們,也自下落不明!
  方局長望著高翔,高翔在思索了片刻之後,道:「這件事,照情形看來,主要的關鍵,是在雲五風身上,敵人擄了安妮,
立時威脅五風,可知主要的目的,是想五風就範,我們——」
  高翔才講到這裏,對講機中,已傳出了一個警官的聲音,道:「方局長,在海邊,巡邏警員找到了安妮小姐,她好像曾被麻醉,
顯得很疲倦,所以警員將她送到醫院中去了!
  高翔直跳了起來,道:「我到醫院去,你們不必來了,人多了,安妮不肯說什麼。」
  高翔說著,已向外直衝了出去,十三分鐘之後,他在走廊中奔走的腳步聲,使得醫院中的人,都以一種奇異的眼光望定了他。
  高翔推了病房的門,就看到安妮正和一個醫生在爭吵著,安妮大聲道:「讓我走,我沒有事!」
  高翔忙叫道:「安妮!」
  安妮轉過身來,看到了高翔,她陡地一呆,叫道:「高翔哥!」
  一面叫,一面她已忍了不知多久的眼淚,便已撲簌簌地掉下來!
  高翔向那位醫生揮了揮手,示意醫生出去,他來到了床邊,安妮伏在他的肩上,道:「我昏過去了多久?你怎麼回來了?」
  高翔忙道:「我得了急電,立即趕回來的。」
  安妮抬起了頭來,抹了抹眼淚,奇訝地道:「蘭花姐叫你回來的?」
  高翔呆了一呆,他並不是不想將木蘭花和穆秀珍也生了意外的事告訴安妮,而他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始說才好。
  他只是道:「不,不是她——」
  安妮也是一呆,她已經敏感地覺出有意外發生了,是以忙道:「蘭花姐和秀珍姐,她們……她們怎麼不到醫院來看我?」
  高翔苦笑道:「我不知她們在什麼地方,你被擄之後,五風去看過她們,立即又駕車走了,她們在後追蹤,看到五風到了一艘遊艇上——」
  安妮忙道:,「是的,我也在那艘遊艇上,見到五風。」
  高翔道:「蘭花和秀珍立時以直昇機追蹤那艘遊艇,可是未有發現,她們的直昇機燃料用完,停在海面,等候接援時,出了意外。」
  安妮的臉色,在剎那間,變得比床單更白,她的聲音也在發顫,道:「什麼意外?」
  當她在那樣問的時候,她立時聯想到,不論是什麼意外,都是因她而起的!
  高翔道:「現在還不能確切地知道,但是根據推測,好像是有一艘潛艇,突然由海中冒起,而她們被那艘潛艇帶走了!」
  安妮緊握著高翔的手,她的手冰冷而且在微微發抖,高翔輕拍著她的手背,道:「安妮,蘭花是怎麼教你的,不論遇到了什麼變故,
最重要的是鎮靜,我想,蘭花和秀珍遇到的意外,和整件事一定是有關連的,你先將你經過的事說一說,你怎麼會回來的?」
  安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看樣子,她是在勉力鎮定自己,但是她的臉色,仍然異常蒼白。
  她開始敘述她的經過,高翔用心聽著。
  等到安妮講完,高翔點了點頭,道:「我的推測不錯,關鍵是在五風身上,安妮,那些人是什麼人,一點也說不上來?」
  安妮立時道:「他們是特務人員。」
  「那一國的特務人員?」高翔再問。
  安妮道:「我不知道,他們是亞洲人,說相當生硬的英話,可以看得出,他們都受過極其嚴格的訓練,對了,他們受一個將軍的領導,
五風在和我通話的時候,提起過那個將軍的名字!」
  高翔急忙問道:「那將軍叫什麼名字?」
  這將軍叫什麼名宇,那實在太重要了,有了這個將軍的名宇,就可以知道對方是何方神聖,那麼,事情可以有一個明朗的開端了!
  安妮想了片刻,在那片刻之間,高翔真怕安妮的回答是「我記不起來了。」
  但是安妮卻是記得的,她道:「這個將軍叫摩亨,我記得的,五哥說,摩亨將軍有事要他幫忙,是一個技術上的問題。」
  高翔立時拿起了電話筒,撥著號碼,接通了警局的資料室去,道:「我是高翔,替我查一個叫摩亨將軍的人,我要他的全郡資料,
放在我的辦公桌上,對,摩亨將軍,你們可以著重在亞洲國家中尋找。」高翔放下了電話,又道:「五風沒有和你提及,他們要五風解決的是什麼技術問題?」
  安妮搖了搖頭,道:「沒有
  高翔道:「好了,你精神不好,在醫院——」
  安妮立時打斷了他的話頭,道:「不,我要立即出院,和你一起找蘭花姐,秀珍姐!」
  高翔考慮了片刻,他心知在如今那樣的倩形下,安妮是無論如何不肯再耽在醫院中的了,是以他道:「好,你換衣服吧!」
  高翔打開了門,走出了病房。
  醫院的走廊上,有幾個病人坐著,也有醫院的工作人員,在走來走去。高翔在門口等了一會,安妮已經走出了病房,
他們一起會見了醫生,醫生一面搖著頭,老大不願意地准許安妮離開醫院。
  二十分鐘後,他們進了警局,走向高翔的辦公室,高翔一推開辦公室的門,就發現方局長在他的辦公室中,而方局長一見到了他,
就道:「高翔,你要資料室查摩亨將軍的資料?」
  高翔忙道:「是的,他是什麼大人物?」
  方局長搖著頭苦笑著,道:「你是從那裏聽到這個人的名字的?」
  高翔道:「不是我,是安妮聽到的。」
  方局長望了安妮一下道:「根本沒有這個人,連聲音相同的也沒有!」
  高翔呆了一呆,安妮忙道:「五哥是那樣說的,摩亨將軍,我聽得清清楚楚!」
  方局長道:「可是沒有這個人,我已和軍事當局的資料組連絡過,他們的資料室中,也沒有這個人的資料!」
  高翔呆了半晌,他本來以為事倩可以開始明朗化了,但是找不到摩亨將軍這個人的資料,那麼,就等於沒有任何的線索了!
  他也不禁苦惱地笑了起來,道:「安妮是不會聽錯的,據安妮說,擄劫她的那些人,肯定是某一國的特務人員,這位摩亨將軍,
自然是該國的特務首長,摩亨可能只是一個代號,並不是他真正的名字,所以資料室中,才找不到他的資料。」
  方局長點頭道:「你的分析很有道理,安妮的遭遇怎樣?她是怎麼回來的?」
  高翔將安妮的遭遇,講了一遍。
  方局長在辦公室中,踱來踱去,道:「他們要求雲五風提供技術上的合作,究竟他們要雲五風做什麼?真令人難以想得通!」
  方局長停了下來,望著高翔。
  高翔也搖著頭,那是難怪他的,就算是一個想像力再豐富的人,也難以想得到,事情會和一張巨大的金屬網有關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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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主題: 三、神秘任務 海底追蹤   周三 五月 06, 2015 11:11 pm


三、神秘任務 海底追蹤


  而那張金屬網的面積,是一平方哩!
  高翔苦笑著,道:「這個問題,可以遲一步想,我們現在,只好假定木蘭花,秀珍和五風。都落在同一個國家的特務人員的手中,
我們得設法先找到他們的下落,然後將他們救出來!」
  高翔的那個假定,當時在他身邊的安妮和方局長,都沒有異議。
  那也就是說,他們也都認為,木蘭花,穆秀珍和雲五風,是落在同一個國家的特務人員的手中,也就是落在那位神秘的摩亨之手了!
  然而,他們料錯了
  雲五風是在摩亨那裏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卻並不是。
  在海上,木蘭花和穆秀珍的直昇機停著,穆秀珍在和方局長通話之際,已經感到海面上起了一陣不平常的波濤,浮在海面上的直昇璣,在無緣無故地搖幌著,
而緊接著,一艘小型潛艇,突然自海水中,冒了出來。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才來得及驚訝地互望了一眼,小型潛艇的艙蓋已打開了,一個穿著便服的人,握著一枝手提提槍,露了出來,槍口對準了直昇機。
  潛艇在繼續向上冒著,直到全升上了水面,那人一面跨出艙來,一面喝道:「高舉著手下來!」
  木蘭花已注意著那艘小潛艇,是十分新型的一種,而在潛艇的艇身上,除了油滿了海水的圖案之外,沒有任何標記!
  在手提機槍的槍口之下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絕無抵抗的餘地,而事實上,她們兩人,也不想抵抗,因為她們一看到潛艇冒出水面,
就立時想到,這艘潛艇,一定和她們追蹤未獲那一艘遊艇有關!
  她們找不到那艘遊艇,就無法獲得有關雲五風和安妮下落的消息,對於那艘潛艇的出現,她們還是求之不得的,因為就算她們成了俘虜,
那總也比什麼線索都找不到,要好得多了!
  木蘭花和穆秀珍,在那人的呼喝下,高舉著雙手,放下了梯子,從直昇機上,走了下來,跳上了潛艇的甲板,那人揮著槍,
道:「對不起,兩位小姐請進去!」
  木蘭花笑著,對穆秀珍道:「秀珍,你什麼時候見過一個人,手中執著手提機槍,但是說話卻如此客氣的?」
  穆秀珍道:「沒有,這世界上真是無奇不有,說不定我們進了潛艇之後,還可以見到幾頭會說話的猴子!」
  她們兩人的嘲笑,令得那人很是狼狽,而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之外,一面笑著一面已經鑽進了艙蓋。
  那艘潛艇不大,裏面的空間更少,一進去,就看到有兩個人在下面等著,其中的一個,滿面笑容,
道:「如果我沒有認錯,兩位就是木蘭花和穆秀珍小姐,對不對,我沒有認錯吧?」
  穆秀珍冷冷地道:「認錯了!」
  那人笑得更歡,道:「這位真會說笑!」
  在他們說話之間,那人也爬了下來,艙蓋關上了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都可以感到潛艇在向下沉。
  那滿面笑容的人又道:「我是佛德烈上校,兩位現在是在我們國家的情報潛艇上。」
  木蘭花沉聲:道「你們的國家是——」
  佛德烈上校講了一個單字,那是一個國家的名稱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聽了,同時皺了皺眉。那是一個很大的大國。
  照說,這個國家的情報人員,是決不會做出擄劫安妮,要脅雲五風那樣的事來的。
  木蘭花不禁覺得十分迷惑,望定了那位上校,並不說什麼。
  佛德烈上校又道:「真對不起,在我還未曾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之前,兩位一定會莫名其妙,我在潛艇鏡中發現了你們,
不得已用這種方法請你們來,兩位小姐不會見怪吧!」
  穆秀珍冷冷地說道:「你怎麼認識我們的?」
  上校呵呵笑著,道:「在我們國家的最高情報機構的資料上,有兩位的名字,照片,並且有註釋,說兩位有最優秀的情報人員的一切才幹,
可惜兩位的身份是平民。我們並且獲得指示,如果我們在東方執行任務,而遇上了什麼困難時,可以向兩位求助!」
  穆秀珍和木蘭花兩人,互望了一眼,木蘭花的神情,看來仍然很冷漠,但是穆秀珍卻高興了起來道:「是麼?你們的情報局,倒真會找人幫助!」
  木蘭花聽得穆秀珍那麼說,不禁搖了搖頭,她知道穆秀珍的性格,人家若是給她戴戴高帽子,那麼,不論有多麼困難的事求她,
她總是不計一切,去幫助別人的了!
  木蘭花也決不是不肯幫助人的人,可是這時候,她自己遭遇的事,已夠麻煩的了,安妮被來歷不明的人綁架,她正在追蹤途中,
到現在為止,一點頭緒也沒有,如何還有能力去幫助他人?
  是以,她以肘部輕輕碰了穆秀珍一下,示意她別再說下去,她自己則冷冷地道:「對不起,上校,請你立即讓我們回到海面上去,
我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辦,不能接受任何人的任何請求!」
  俾德烈上校仍然笑著,道:「蘭花小姐,我只耽擱你一分鐘,給你看一點東西,如果你對我給你看的東西,不感興趣的話,那麼,我立時送你們回去!」
  木蘭花皺著眉,還沒有回答,穆秀珍已經道:「蘭花姐,反正他說只耽擱一分鐘,看看他會給我們看些什麼,也是好的。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秀珍,安妮的下落不明,我們要全力去找尋她!」
  穆秀珍道:「或許,他給我們看的東西,和安妮的事情有關?」
  穆秀珍那樣講,本來是一種強詞奪理的說法,事實上是她對這艘情報潛艇有了興趣,想知道那位上校究竟要給自己看什麼。
  安妮失了蹤,穆秀珍自然一樣焦急,但是在她想來,耽擱一兩分鐘,並不算得什麼,如果那艘情報潛艇不出現的話,她們還不是一樣在海面上等候救援麼?
  穆秀珍強詞奪理的話,聽在木蘭花的耳中,木蘭花的心中,卻陡地一動。
  她在剎那間想到的是,這艘情報潛艇恰好在這時,出現在這裏,會不會真的和安妮的失蹤有關呢?安妮被擄,
雲五風立時受到了威脅,對方的行動,全是有組織,有計劃的,一個普通的犯罪集團,可以說決做不到這一點,
那就有可能是特務行動,這艘情報潛艇,是不是也是追蹤這項特務行動前來的呢?
  木蘭花一想到了這裏,便道:「好,上校,我看看你將向我們展示什麼,但是你要記得,只要我們不感興趣,你立時送我們上水面!」
  佛德烈上校揮著手,作了一個肯定的手勢,道:「一言為定,請跟我來!」
  他一面說,一面向前走去,潛艇中的空間十分狹窄,人要側著身子,才能從各種各樣的機器之間擠過去,
他們擠動了七八呎左右,上校移開了一扇門,門內是一個小小的艙房。
  那艙房中,有著一張佔了艙房面積一大半的桌子,除了這張桌子之外,那艙房中再要容納三個人的話,那麼,這三個人只好全站著了。
  上校來到了桌前,拉開了一隻抽屜,取出了一隻牛皮紙袋來,遞給了木蘭花。
  木蘭花接過紙袋,打開,自紙袋中,取出了一疊放大了的照片來,她才向第一張照片看一眼,身子便已經陡地一震。
  她並沒有出聲,但是在她身旁,也看到了那張照片的穆秀珍,卻陡地叫了起來,澄:「蘭花姐,你看,這就是那艘遊艇!」
  上校笑瞇瞇說道:「感到興趣了是不是?」
  木蘭花並不出聲,她仍然看著那張照片,不錯,就是那遊艇,她們駕著直昇機追蹤的,就是這艘的單桅遊艇,安妮和雲五風都在那遊艇上!
  木蘭花可以毫無疑問地肯定,照片上的那艘遊艇,就是她要追蹤的那艘,因為她曾在紅外線望遠鏡中,將那艘遊艇,觀察得十分清楚。
  木蘭花繼續看第二張照片,第一張相片上,是遊艇的遠景,第二張近了許多,可以看到遊艇上站立著的人,
第三張和第四張更近,可以看清遊艇上的人的面目。看到了第五張照片的時候,木蘭花吸了一口氣,她看到了其中一人,正是在海灘邊接走了雲五風的那個水手。
  木蘭花放下了照片,道:「上校,為什麼你會給我看這些照片?」
  佛德烈上校一直是笑容滿面的,這時,他的神情,卻變得十分嚴肅,他道:「我看到兩位駕著直昇機在飛行,
而那艘遊艇才駛過,你們追錯了方向,我猜想你們是在追蹤它。」
  木蘭花點了點頭,說道:「是的,我們是在追蹤它,上校,你的情報潛艇,也是在追蹤它,是不是?」
  佛德烈上校也點著頭,道:「你猜得對,現在,我們的目標芷兩位的幫助,兩位肯答應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說得太客氣了,應該是我們雙方的合作,而不是誰請求誰的幫助!」
  佛德烈上校高興地搓著手,道:「蘭花小姐,你為什麼要追蹤那艘遊艇?」
  木蘭花立時道:「那遊艇上的人,擄走了我們的妹妹安妮,還藉著安妮,威脅著我們的一個好朋友,上了那艘遊艇!」
  佛德烈上校皺著眉,道:「你們的妹妹,或是好朋友,他們兩人之中,誰是機械工程的專家?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一聽,都不禁怔了一怔,她們都不知道上校何以會那樣問,而上校的問題,雖然突兀,卻是很有道理的,
因為雲五風的確是機械工程的專家!
  穆秀珍忙道:「是的,有一個是專家,簡直可以說是天才!」
  上校又自抽屜中拿出了一張紙來,那張紙上打著很多字,看來像是一張名單。他望著名單,道:「那位先生是雲四風?」
  穆秀珍又呆了一呆,道:「不,四風是我的丈夫,我所指的專家,是雲四風的弟弟的,五風。」
  上校的手指在名單上移動著,道:「對了,雲五風,罕見的天才專家,現在雲五風已在他們的手中了。」
  穆秀珍道:「是的,他們是什麼人?」
  上校抬起頭來,神情嚴肅地道:「兩位,我以下所說的話,是極度的機密,希望你們千別隨便對人家說起!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可以絕對放心,我們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  上校吸了一口氣,緩緩地道:「在那艘遊艇上,有著二十名受過十年以上的訓諫,第一流的特務,他們受一個將軍的領導,那位是摩亨將軍。」
  木蘭花皺起了眉,道:「摩亨將軍?在我的記憶中,好像沒有哪一個國家的特務首腦是這個名宇的。」
  上校擇著手,加強他的語氣,道:「你說得對,這個人的真姓名是什麼,連我們的情報局也不知道,只知道他指揮著龐大的特務采統,
經常有驚天動地的『傑作』,他的代號,隨時改變,摩亨將軍只不過是他這一次行動的代號,你當然不會有什麼印象。」
  木蘭花問道:「他是屬於哪一個國家的?」
  佛德烈上校略呆了一呆,說出了一個國家的名稱來。
  穆秀珍和木蘭花兩人,都為之一怔,穆秀珍道:「那是一個小國家——」
  穆秀珍的話還未曾講完,佛德烈上校已打斷了他的話頭,道:「不錯,那是一個小國家,但是這個小國家卻有著極強的後盾,
而且,這個國家的特務系統,也是舉世聞名的,我們絕不能因為它是一個小國而輕視它!」
  木蘭花道:「請你將事情從頭說起!」
  佛德烈上校道:「在這個國家中,當然也有我們的特務,兩個月前,我們的特務得到情報,說這位神秘的特務首腦——
我們稱他為摩亨將軍——在該國北部的一個規模龐大的軍用工廠之中,連續住了大半個月,而那警衛森嚴的工廠,在這二十天中,
更是由軍隊重重包圍圍著,所有的工人全在廠中留宿,有了這樣的情報,你想我們的推測是什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很簡單,自然是推測他們在試製什麼新的武器了。」
  上校道:「正是那樣,於是,我們的特務,便奉命千方百計,要探聽對方在作什麼,何以要出動到摩亨將軍那樣的大人物來親自督工,
連間諜衛星也特別改變了運行的軌這,以便探測虛實。」
  穆秀珍心急地道:「結果怎樣?」
  上校搖著頭,道:「我們失敗了,我們有四個一流的特務,因為冒險偷進工廠去,而遭槍殺,我們無法獲知他們在做什麼。而二十天之後,
該國第一流的機械工程專家,科學家,都奉調到那工廠去,支持該國的幾個大國,也紛紛派出了專家,又過了幾天,那些專家都離開了工廠,
我們曾綁架了其中的一位,但是卻什麼也問不出來,我們只好將他放走了!」
  木蘭花深吸了一口氣道:「嗯,這件事,倒真是神秘得很。」
  上校道:「神秘的事還在後面,在所有的專家離開之後,我們的情報人員便獲悉,摩亨將帶著二十名最好的特務,上了一艘遊艇,向南航,
於是,我就奉命,跟蹤那艘遊艇,在海底,當然。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都聚精會神地聽著,佛德烈上校雖然還未曾講完,但是她們兩人,也多少聽出一點眉目來了。
  本來,她們對於擄走安妮,要脅著雲五風的是什麼人,一點頭緒也沒有,現在,事情已漸漸明朗化了!
  上校繼續道:「我在跟蹤期間,發現那艘外貌普通的遊艇,簡直是一艘多種性能的小型戰艦,拍那幾張照片的那次,我們離得它近了些,
幾乎被它發射的魚雷擊中,而且,毫無疑問,那遊艇上,還有著小型飛彈的發射設備,所以我們只好實行遙遠跟蹤,一直來到了這裏近岸處,
它才停止航行,我和我們的特務聯絡,據報告,摩亨將軍的手下,通過種種關係,在搜尋有關你們幾位的資料,這是七八天前的事!」
  木蘭花不禁苦笑了一下,道:「我們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注意我們。」
  上校又道:「我也一直在注意他們的行動,我推測,他們一定是在工廠中的工作,有了什麼困難,他們自己的專家無法解決,
是以才由摩亨將軍親自出馬,來尋找專家,而這裏,堪稱第一流專家的,只有雲四風兩個人而已。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你的推測很有道理的,他們一定是要雲五風作為他們工作,所以才先擄走安妮的。」
  佛德烈上校道:「安妮?你所說的安妮小姐,她和那位雲先生——」
  穆秀珍道:「他們是十分要好朋友。」
  上校點著頭,道:「那麼,事情就有些眉目了,他們有了第一流的專家,自然會立時趕回去,繼續開始工作,兩位,現在我們急需知道的,
就是在摩亨將軍領導下的秘密工作,究竟是什麼!」
  木蘭花立時補充道:「還有,要將安妮和雲五風兩人,自他們手中救出來!」
  佛德烈上校苦笑了一下,道:「這個——」
  木蘭花的聲音很嚴峻,道:「你在猶豫什麼?你是以為不必顧及他們兩個人,還是以為將他們兩人救出來,是不可能的事?」
  佛德烈上校仍然苦笑著,道:「我的意思是,救他們出來,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。」
  霉秀珍大聲道:「困難,不是做不到!」
  佛德烈上校陡地一拳擊在桌上,道:「穆小姐,在你的面前,我真感到慚愧,的確困難,不等於做不到,我們應該設法!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們應該在他們還未回國之前就下手,等到到了他們的國家,想要下手,那更加困難了,你的潛艇,可以追上那艘遊艇?」
  佛德烈上校道:「請跟我來!」
  他們三個人,又一起出了艙房,擠過了一排機器,來到了艇首的控制台前,一幅綠色螢光屏轟上,雷達波正在探測著,
佛德烈上校指著螢光屏道:「這艘遊艇,現在在我們北面,三十五浬,它的速度很高,但如果我們全速航行,七小時之後,就可以追上它!」
  穆秀珍立時道:「那就下令全速航行!」
  佛德烈上校搖著頭,道:「可是如果我們駛近它一浬之內,它就會發覺!」
  木蘭花道:「先追上去再說,在這將近七小時之中,我們總還可以想出應付的辦法來的!」
  佛德烈上校轉過身去,下了一連串的命令,命令潛艇全速航行。木蘭花又問道:「我想和本市的警局聯絡,應該用什麼通訊設備?」
  佛德烈上校搔著頭,道:「很抱歉,這一點無法從命,這種間諜潛艇的存在,是高度的秘密,外間絕不知悉,為了避免有人截聽無線電波,
發現它存在,所以它絕無對外聯絡的設備!在接受了任務之後,就完全是單獨的行動,就算是我們全部都犧牲了,除了國家最高情報機關外,也不會有別人知道!」
  木蘭花搖禱著頭,道:「這也未免太過份了,那麼,潛艇上有潛水設備?」
  佛德烈上校呆了一呆,道:「「蘭花小姐,如果你想在接近對方時,利用個人的潛水方式,去接近他們,那麼我勸你放棄這個念頭。」
  穆秀珍問道:「為什麼?」
  穆秀珍是第一流的潛水專家,在木蘭花問出那個問題之前,她也想到了這個辦法,是以此際聽得上於那樣說,她多少有點不服氣。
  佛德烈上校道:「第一,它的速度高,世界上還沒有一具水底推進潛水器,可以追得上它。」
  穆秀珍道:「那麼,趁它停下來的時候進行,不是可以麼?」
  佛德烈上校嘆了一口氣,道:「這艘遊艇的艇底,佈滿了雷達探測器,就算是一條大魚游近去,也會自動發射武器,將條大魚射死!」
  穆秀珍還是有點不服氣道:「你怎麼知道?」
  佛德烈上校苦笑道:「慘痛的教訓換來的,我們潛艇上,兩個第一流的潛水人員,就是那樣犧牲的,我們甚至沒有機會將他們的屍體搶救回來,
在電視遠攝鏡中,我們親眼看到,他們在一種一呎長短的彈頭爆炸下,血肉紛飛。」
  穆秀珍瞪著眼,她沒有什麼可以再說的了!
  木蘭花也沒有說什麼,她知道佛德烈上校是不會誇大事實來恫嚇她們的,在沉靜中,
佛德烈上校又間道:「現在,還要全速追趕?還是為了安全,仍然遙遠追蹤。」
  木蘭花立時斬釘斷鐵地道:「全速去追趕!」
  她在講了那四個字之後,略頓了一頓,又道:「我們需要休息一下,我猜我們至少可以休息六小時,對不對?」
佛德烈上校道:「對的,我們有兩個床位,恰好可以供你們休息。」
  穆秀珍苦笑了起來,道:「那兩個床位,就是犧牲了的兩個潛水員留下來的?」
  佛德烈上校忙道:「兩位如不喜歡的話——」
  穆秀珍道:「我們不在乎,請帶我們去吧!」
  仍然由佛德烈上校帶著路,他們擠過了狹窄的空間,來到了兩個床位之前。
  所謂床位,只不過是只有一呎半澗的兩塊木板,一上一下,穆秀珍先爬了上去,木蘭花則在下格的木板上,躺了下來。
  她們的確都已經極其疲倦了,但是她們在躺下來之後,卻也絕沒有法子睡得著
  穆秀珍探頭出來,向下望了望,真到木蘭花閉著眼睛,她道:「蘭花姐,你睡著了?」
  木蘭花道:「沒有。」
  穆秀珍又適。「你在想什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在想,他們已經成功地帶走了雲五風,自然不會在中途停留,一定趕著回國去,看來,我們在半途救人那計劃,是行不通的了!」
  穆秀珍急道:「那怎麼辦?如果到了他們的國家,那豈不是更沒有希望?」
  木蘭花卻緩緩地道:「秀珍,你怎麼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?」
  穆秀珍愣然道:「我說過什麼?」
  木蘭花一字一頓,道:「困難,但,不是做不到!」
  穆秀珍沒有再出聲,她自然不怕困難,可是,要在對方的國家中,在對方軍警,特務密佈之下,將雲五風和安妮救出來,這不但是困難,
簡直是絕無可能的事情!當她想到這一點之際,她不禁長嘆了一聲。
  但是木蘭花卻像是在家裏一樣,她講完了之後,就閤上了眼睛,在她的神情上,一點也看不出她在為一個極嚴重的問題而動腦筋!
    ※    ※    ※
  雲五風被安排在一個十分華麗的艙房中,他躺在柔軟的床上,摩亨將軍為了表示對他的優待,給了他艇上最好的房間。
  可是雲五風仍然知道:自己是一個俘虜
  他關心安妮的安危,雖然摩亨將軍,已向他提供了保證,保證使安妮回到家中,可是雲五風知道,安妮就算回到了家中,她一定會和木蘭花,
穆秀珍一起來找他的,她們是不是會有結果呢?
  雲五風直到那時為止,仍然不知道摩亨將軍的來歷,但是他在獲准和安妮通話的時候,曾經講出過摩亨將軍的名字來,
那麼,安妮是不是能根據這個名字,而知道他將會到什麼地方去呢?
  雲五風的心中,亂成了一片,他到那遊艇的時聞並不算長,自從他一上了那艘遊艇,遊艇便直以極高的速度在航行著,這種性能,已經令他夠驚訝的了。
  而且,在他和摩亨將軍的談話間,不斷有人來向摩亨將軍報告一些事,從那些簡短的報告中,雲五風可以獲知,
這艘遊艇上的設備之佳,簡直令人咋舌,可以說,那絕不是私人力重所能做得到的。
  從這一點來判斷,雲五風可以肯定,摩亨將軍,是一個真正的將軍,他代表著一個國家,他一定是這個國家中地位極高,極有權勢的一個人物!
  然而,雲五風卻仍然感到迷惑,一張如此巨大的金屬網,要它通電,對於一個國家來說,那究竟有著什麼特殊的作用呢?
  那一定是有用的,不然,不會有摩亨將軍那樣的人物出現,但是雲五風卻想不出究竟有什麼用處來。
  雲五風嘆著氣,由於疲倦,他漸漸地睡著了!
  他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,當他睜開眼時,他發現艙房中已全是朝陽的光芒,他大聲道:「進來,我不相信你們會弄不開門!」
  他的話才一出口,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,那人的面目十分陰森,但是他的態度,卻極其客氣,他將一疊照片,放在床前的櫃上,
道:「雲先生,這是我們收到的無線電傳真照片,證明安妮小姐已回到了家中!」
  雲五風一聽,連忙拿起那幾張照片來,照片上有安妮和高翔在一起,像是在一個什鏖建築物的走廊中,照片相當模糊,
但是還是可以使人看得清,上面的兩個人,是安妮和高翔。
  那人在一旁解釋道:「這是安妮小姐和高主任一起離開醫院時,我們的人攝取的!」
  雲五風忙又去著另一張,那是在警局的門口,高翔和安妮一起下車,另一張則是高翔和安妮一起走進警局大門時所攝的。
  安妮身上的衣服,正是雲五風在遊艇上,看到的那一套灰點睡衣,這實在可以證明,安妮已經離門了遊艇,回到家中了。
  雲五風吁了一口氣,放下了照片,道:「你們的人,工作真不錯。」
  那人笑了笑,道:「謝謝你的誇獎,將軍吩咐說,雲先生看了照片之後,如果還記得自己的諾言,那麼請過去談一談,和他同進早餐。」
  雲五風道:「好的,我就來。」
  那人恭敬地退了出去,雲五風跳起身,洗了一個臉,打開了艙門,站在門外的兩個人,轉過身來,帶著他到了摩亨將軍的艙中。
  豐富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,雲五風知道安妮已經回了家,心情好了許多,他和摩亨將軍一面進食,一面提出了不少問題來,
想試探一下,摩亨將軍究竟是哪一國的重要人物。
  可是,每當雲五風的問題接觸到這一點的時候,摩亨將軍便一陣「哈哈」,將問題混了過去。
  等到兩個大漢將早餐撤回,摩亨將軍面抹著嘴,一面道:「雲先生,你是第一流的專家,昨天我提及的問題,你已考慮過了?」
  雲五風道:「你根本未曾對我說到詳細的情形,也未曾對我提及你們所遭遇到的困難,我何從考慮起?」
  摩亨將軍點著頭,道:「你說得對!」
  他拉開抽屜,揮著手,令雲五風坐在他的對面,又將那幾張照片取了出來,他指著照片上,疊起來有兩個人高的金屬網,
道:「我們的第一個難題,是製造一張巨大的,可以通電的金屬網,這一個難題,已經解決了,我們已經有一張那樣的網。」
  雲五風道:「我已經看到了。」
  摩亨將軍道:「我們第二個難題,是要帶著這張網,在高空飛行,這張網,要全張開來。」
  雲五風伸了伸身子,道:「這不算是難題,四架運輸機,或是者八架,有訓練的飛行,就可以做到這一點,自然,要第一流的駕駛員。」
  摩亨將軍道:「不錯,這也不算是難題,可是,在飛行之中,我們要為這張網通電,關於電源,雲先生,你的意見怎樣?」
  摩亨將軍直視著雲五風,雲五風皺著眉,道:「我相信你們已經有過幾個辦法,結果如何?」
  摩亨將軍道:「我們試過由帶網飛行的運輸機供電,可是困難在於電的需要量太大。」
  雲五風望著照片上的那張電網,道:「這一點,可以由攜帶變壓器,將高壓電儲藏帶上空中來補救,但顯然不能持久使用,
最好的辦法'是無線傳電法,但是那必需由地下的供電站配合。」
  摩亨將軍十分有興趣地聽著,他道:「可以採取你的第一個辦法,因為在行動時,我們無法和地下的供電站取得聯絡。」
  雲五風突然問道:「這樣大的一張網,又要充電,究竟有什麼用處?」
  可是摩亨將軍對於雲五風的這個問題,卻避而不答,又道:「我們的第三個難題,是這張大網,要升降由心,升和降的高度,
大約一千呎左右,雲先生,這是最困難的一點了!」
  雲五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他仍然不知道對方要這張電網來作什麼,但是從摩亨將軍的要求聽來,他們顯然要這張大網,在空中飛行飛行,
而且可以隨時升上降下,罩向地面,或是另一個飛行體!
  那樣的一張電網,如果罩向地面,那麼一方哩之內生物,只怕就無一倖存,而如果是一個飛行體的話,那麼這個飛行體,自然也立時毀滅!
  雲五風隱隱感到,這其中一定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在!
  他的心情緊張了起來,他直視著摩亨將軍,他的手指,甚至也在微微地發著抖,他並沒有回答對方的這個問題,他只是在想:那究竟是什麼樣的陰謀?
    ※    ※    ※
  木蘭花醒來,移開了艙門,佛德烈上校可能已在門外等了好久了,立時和木蘭花打打了一個招呼,穆秀珍坐了起來,道:「怎麼樣,追到了麼?」
  佛德烈上校道:「現在的距離是一浬半,十分鐘後,就進入危險的距離,兩位如果不想試試對方反潛艇魚雷的威力,我要下令減速了!」
  木蘭花立即道:「不,繼續追蹤。」
  佛德烈上校大聲叫了起來,道:「小姐,我們如果再追前半哩,對方的聲波探測儀,就會知道我們的存在,電子操縱儀就會自動發射魚雷的!」
  穆秀珍瞪著眼,道:「上校,我看你太膽小了。海中有很多大魚,我們可以假充是一條大魚!」」
  上校苦笑著,道:「除非世界上有鋼鐵造成的大魚,小姐,我反對——」
  木蘭花微笑著,道:「上校,我想你剛才沒有聽明白我的話,我的意思是,我們繼續前進,將我們和對方的距離,
控制在對方恰好不能發現的最近距離,你能不能做到這一點?」
  佛德烈上校聽得木蘭花那樣說,不禁大大地鬆了一口氣,因為如果木蘭花執意要繼續高速進,行的話,木蘭花是他請來的,他也無可奈何。
  而如果再繼續高速前進的話,敏感的聲波探測器,一定會發現他們的!他立時轉過身,大聲下達著減速的命令,才又道:「我們下一步該是怎麼呢?」
  木蘭花皺著眉,停了片刻,才道:「我已經想好了,上校,你的任務便是將我們送到對方國境的海岸,停留在那裏,不被人發覺,然後再接我們回來。」
  佛德烈上校聽了,不禁吸了一口氣,本來,他臉上總帶著孩兒式的天真的笑容,像是天塌下來,也不在乎一樣,那正是他國家的樂觀,
進取的特性。然而此際,他卻神色變得十分嚴肅。
  木蘭花有點挑戰意味地問道:「怎麼,做不到麼?」
  上校卻道:「小姐,你的計劃是——-
  木蘭花立時打斷他的話頭,道:「別理會計劃是什麼,先問你自己,能不能做到這一點!」
  上校的語音十分沉重,道:「小姐,我們這種間諜潛艇,曾奉有嚴密的命令,不能接近任何國家的領海,只能在公海中航行,因為接近了別國的領海,
一且被發現,生擒,那就是轟動國際的大新聞了!」
  木蘭花揚了揚眉,道:「你不是說過,你領導的這艘潛艇,在一開始航行之後,一切由自己作主,不和外間作任何聯絡的麼?」
  佛德烈上校現出十分為難的神情來,木蘭花則淡然笑著,道:「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,那也就算了,我可以另外再想想辦法!」
  穆秀珍在一旁,撇了撇嘴,低聲道:「真是個膽小鬼!」
  穆秀珍講話的聲音雖然低,但是佛德烈上校,卻已經聽到了,剎那之間,上校的臉漲得通紅。而穆秀珍仍是一臉不屑的神色,斜睨著上校。
  穆秀珍自然不可能知道日後的事,而如果她知道,日後因為她那一聲「膽小鬼」,而惹出了如此巨大,轟動的國際事件,
她一定寧願用針線將自己的嘴縫起來,也不會講出那句話來了。日後的大禍,說是穆秀珍那一句話闖下來的,也不為過,
  佛德烈上校的臉越漲越紅,他握著拳,道:「我們可以做到這一點。」
  木蘭花微微一笑,道:「那就行了!」
  佛德烈上校既然下了最大的決心,他的心情反而不那麼緊張了,他道:「那麼,你的計劃怎樣,至少也得先告訴我一下。」
  木蘭花爽快地道:「好的,我們已既然無法在海中接近對方,而知道對方在擄人得手之後,一定是回國去,而我們要救人,
唯一的辦法,就是到對方的國家去!」
  上校補充道:「我們不但要救人,而且,還探聽對方在作什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這件事可以交給我來代辦,我一定不會使你失望。」
  上校忙道:「你說什麼?你的意思是,到時我不必上岸去?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當然不必上岸,剛才我還說得不夠明白麼?你只是在指定的海岸下潛伏著。一直等到我們撤退,你的任務就是這樣!」
  佛德烈上校像孩子一樣,叫起屈來,道:「這太看不起我了,我是第一流的間諜!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都笑了起來,木蘭花道:「你是第一流的間諜!我們要去的國家,全是亞洲人,
你一上岸,就被人家認出來了,而我們,卻很容易冒充過去,你明白麼?」
  佛德烈上校眨著眼,不再出聲。
  木蘭花又道:「我的第一步計劃是,在他們那艘遊艇在岸邊停泊之後,一定不會再戒備得那麼嚴,我們到時全速前進,
希望先能在那艘遊艇上,探索出一些究竟來,如果沒有結果,自然要大費周章了!
  佛德烈上校望了木蘭花半晌,才道:「蘭花小姐,我很佩服你的勇氣,但是你登上了他們的國家,實在太危險了,你要知道這一點!」
  木蘭花點頭徵笑,道:「謝謝你,我完全知道這一點,可是除此之外,沒有別的辦法,還好,對於他們的語言,我可以應付。」
  木蘭花講到這裏,穆秀珍著急道:「我雖然不懂他們的語言,可是千萬不能將我留在潛艇中,我也要去!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你如果要跟我去的話,必需答應我一件事。」
  穆秀珍連想也不想,便道:「我什麼事都答應你!」
  木蘭花正色道:「你別當說說就算了,從現在起,我會教你幾句簡單的會話,然而你必需記得,在有生人的場合,非到不得已,切莫出聲。」
  穆秀珍笑道:「那容易,至多我扮成啞吧就是了!」
  木蘭花又望了穆秀珍半晌,嘆了一口氣,要深入敵境,去救人,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她一個人自然更難以完成,
任何冒險的勾當之中,穆秀珍自然是一個好幫手,木蘭花也不希望將她留在潛艇中。
  而木蘭花也知道,要穆秀珍做什麼事都容易,最難的還是要她不講話!但是木蘭花卻沒有別的選擇,如果和佛德烈上校一起去的話,那不必開口,便已經招人起疑了。
  木蘭花間道:「上校,你估計他們什麼時候,可以到達海岸?」
  上校道:「大約還有三十小時。」
  木蘭花望著穆秀珍,道:「好,秀珍,來,在這三十小時中,我們不做別的事,你要在這三十小時之中,學會普通的會話!」
  在三十小時之內,學會另一個國家的語言,雖然只是普通的會話,然而這也是不可思議的氫情,是以佛德烈上校睜大了眼睛,
用一種十分奇訝的神情,望著她們,而穆秀珍則充滿了信心,大聲答應著。
    ※    ※    ※
  海面很平靜,雲五風一直在船艙中,受著良好的待遇,他可以看到海面上的情形,然而他卻只能從船艙的窗口中向外看出去而已。
  那一天黃昏時分,遠遠已可看到了陸地,等到天色漸漸黑下來時。他已可以看到岸上的燈光,雲五風已經知道他上岸的地點,
是對方國的一個大城市,然而燈光看來卻很稀疏,那顯然是電力供應不足的原故。
  雲五風準備上岸了,他的心中仍然很亂,遊艇的速度減慢了許多,等到駛進港口的時曉,有兩艘快輪,迎上來,但是快輪才一接近,
遊艇上有一個水手,向快輪上的警員,揚著旗,那兩艘快輪,立時駛了開去。
  雲五風的心情,十分緊張,雖然他知道安妮已經安然回家,可是他自己,卻被威脅看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,
在這裏,是全然沒有法理可講的,現在他雖然受著對方的優待,而這種優待,叉可以維持多久呢?
  這時,心倩比雲五風更要緊張的,是在潛艇中的佛德烈上校,木蘭花和穆秀珍三人。
  他們的潛艇,一直跟在那遊艇一浬之外,以同等的速度行駛著,在海底,他們闖進對方的領海。
  在進入對方的領海五浬之後,他們減慢了速度,在雷達探測的螢光屏上,可以看出,那遊艇速度也在漸漸減慢,漸漸地,
潛艇的雷達探測螢光屏上,出現了許多雜亂的小點。
  這表示他們己經漸漸接近港口,船隻是已多起來了。
  木蘭花、穆秀珍和上校三人,一起守在控制台前,穆秀珍的口中,一直在唸唸有詞,那是她在默記木蘭花教她的語言。
  木蘭花看看螢光屏,道:「上校,我們已進入港口的範圍了,我想看看港口中的情形,有沒有可能?」
  佛德烈上校苦笑著,道:「那太危險了!」
  木蘭花道:「這艘潛艇難道沒有省電視遠攝的設備?」
  上校苦笑了一下,道:「自然有,但是電視攝影機必需伸出水面——」
  穆秀珍忍不住道:「廢話,要是電視攝像管不伸出水面,怎能看到港口的情形?」
  木蘭花又問道:「電視攝像管上沒有偽裝!」
  上校道:「雖然有偽裝,但是我們的速度很高,極容易被人發現!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就算有被人發現的危險,也得看一看,我們不能盲目從事!」
  佛德烈吸了一口氣,沒有再說什麼,伸手按了一個掣,又接連按了幾個掣,只見一幅螢光屏,亮了起來,幾秒鐘之後,
電視螢光屏上,就出現了港口的情形。
  天色已經黑了,港海中停看不少船,大多數是小型的戰艦,也有幾艘漁船,佛德烈調整著遠攝的距離,他們看到了那艘遊艇,
那遊艇的兩邊艙上,站滿了人,看來已經在作登陸的打算了。
  而岸上的景色,也已隱約可見,木蘭花看了半分鐘,道:「行了,等到對方停下之後,我們就前進,我相信他們在到達了目的地之後,
一定不會用聲波測儀,我們就算接近,也不會被人發覺的了。」
  佛德烈上校神色緊張,又按下了幾個掣,木蘭花又道:「請替我們準備潛水的設備!我們從水底登上那艘遊艇去!」
  佛德烈吩咐了一個情報員去準備,半小時候,他們發現他們追蹤的那艘遊艇,已經停止不動了,潛艇以極慢的速度,盡可能低潛,接近那艘遊艇。
  那艘遊艇才一停靠在碼頭上,四輛黑色的大房車,便疾駛了過來,整個碼頭附近,軍警林立,許多車輛,行人,都被攔在警戒線之外。
  這個城市的居民,似乎也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戎嚴行動,他們在軍警的警戒圈之外站立著,臉上現出漠不關心的神態。
  遊艇靠岸,艇上幾個人先上了岸,兩個高級軍官馳步奔走了過來,四輛汽車的車門,也一起打開,所有警戒的軍警,卻端起了槍,
進入了高度戒備的狀態。
  然後,摩亨將軍出來了,在他的身後,跟著兩個人,在那兩個人後,是雲五風,然後,又是七八個人,一行上了岸,
摩亨將軍、雲五風和幾個人,進了第一輛汽車,其餘的人,進了後面的三輛車,一輛軍用吉普車駛了過來,轉了一個圈,開著道,
四輛大房車次第銜接著,向前疾馳而去。
  雲五風坐在摩亨將軍的身邊,他看到摩亨將軍的神情,十分倨傲而得意,他有心諷刺他,道,「貴國的人民,生活似乎並不好!」
  摩亨將軍冷冷地道:「可是我們的政權穩固,我們的百姓有信心在政府的領導下,爭取更好的生活!」
  雲五風也冷冷笑著,道:「看來,貴國政府對於製造莫名其妙的東西,比改善百姓的生活,更有興趣。」
  摩亨將軍的面色一沉,道:「雲先生,我們請你來,不是請你來批評我們的政府,而是來諸你解決技術上的問題而已!」
  雲五風聳了聳肩,並沒有再說什麼。
  這時,車隊已駛過了市區,進入了黑暗的郊區,又過了片刻,前面又是一片燈光,那是一個小型的軍事機場,車隊才一駛進機場,
一架飛機已經作好充份的準備,隨時可以起飛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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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日干為主,參考身旺身弱、調候冷熱。神煞顯象,
不嘩眾取寵、鬼哭神嚎,驚世駭俗,以致中和為標的。
取其要旨,陰陽消長、三合三會,沖刑會合害,大膽假設、細心求證。
何處起根源,流到何方住,機括此中求,知來亦知去,龍的起源,龍的去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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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主題: 四、潛入敵境 自投羅網   周三 五月 06, 2015 11:27 pm


四、潛入敵境 自投羅網


  潛艇在水底慢慢向前駛,全潛艇的人員,心情都十分緊張,如果被人發現,他們的處境,遠比木蘭花和穆秀珍危險得多了,因為他們和現在的那個國家,
是處在敵對狀態之中的,他們一被發現,那真是大大的不妙了。
  應木蘭花的要求,電視攝像管又曾出過海面兩次,來觀察近岸的情形,然後,在離岸五百碼處,潛艇在海底,停了下來。
  當潛艇完全靜止之後,早已換好了潛水裝備的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爬進了一個圓形的管子,她們兩人進入了那個圓管之後,圓管的進口處,便被封住。
  木蘭花利用一具小型的無線電通話儀,低聲道:「第一次試驗通訊。」
  她也立時聽到了佛德烈的聲音,道:「效果良好!」
  木蘭花回答了一句「效果良好」,就向前爬去,穆秀珍緊跟在她的腳後。
  木蘭花爬出了七八尺,就遇到了另一個鐵蓋,她摸索著,摸到了鐵蓋上的一個掣,按了下去,只聽得一陣「滋滋」聲,那蓋子在慢慢打了開來!
海水立時湧進了管子來,轉眼之間,她們已浸在海水之中了!
  海水很冷,等到整個管子全是海水之後,管子的另一端,才完全打開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像是魚一樣地,自管子中游了出去。
  她們在海底上游著,游出了三四百碼之後,兩人才漸漸浮向上,她們第一次浮出水面之際,離岸還有一百碼,她們只浮出了半個頭,看了一看,
立時又沉了下去,海水是漆黑的,她們一直向前游著,看來港口上似乎很平靜,但是以後會發生什麼事,卻是誰也不知道。
  她們游得相當慢,二十分鐘之後,她們再次浮出水面,離那艘遊艇,已是不過十來碼了。
  在那艘遊艇的左側,緊靠著,泊著一艘水警輪,水警輪上亮著燈,而那艘遊艇上,卻只有桅桿上有一艇燈,全都是著黑黑沉沉地。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在水面上向前划著,她們兩人在漆黑的海水中前進,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來,她們的耳際所聽到的,
是海水衝擊在船身上的輕微的「拍拍」聲,她們漸漸近了那艘遊艇。
  一直到現在為止,木蘭花的冒險計劃,雖然只是開始,但是進行得都很順利。潛艇離那艘裝置有海底音波探測儀的遊艇,只有幾百碼,
對方竟未曾發現。而她們也已經可以伸手摸到那艘遊艇的艇身了。,
  木蘭花和穆秀珍,做著手勢,她們兩人,沿著艇身,又向前游了幾呎,來到了遊艇艇身的梯子附近,然後,兩人一起除下了潛水的設備,
木蘭花首先縱身,上了梯子,迅速地上了艇身,貼著艙壁站立著,緊接著,穆秀珍也上了遊艇。
  她們兩人站著,遊艇上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,倒是旁邊的水警輪上,有一陣陣的收音機聲,傳了過來。她們停了幾秒鐘,
木蘭花首先打橫移動著身子,來到了船艙的一個門口。
  穆秀珍緊跟在木蘭花的身邊,等到木蘭花站在那門的右邊之後,穆秀珍跨前兩步,到了那扇門的另一邊。木蘭花握住了門柄,輕輕轉動著。
  那門並沒有鎖上,木蘭花在極輕微的「卡」地一聲之後,將那門推了開來。木蘭花先將門推開了吋許,停了一停,然後再繼續將門推了開來。
  木蘭花一將門推開,立時閃身而入,穆秀珍也跟了進來,木蘭花向穆秀珍作了一個手勢,令穆秀珍站在一個陰暗的角落中。
  她向那艙打量了一下,艙中有一張長桌,看來有點像是會議室,另外有一扇門,可以通向另一個船艙。
  木蘭花來到了那扇門前,將耳貼在門上,聽了片刻,她好像聽到艙中有輕微的鼾聲傳出來,木蘭花推了推門,那門鎖著。
  木蘭花取出了一柄百合匙,在匙孔中撥弄著,她的行動雖然小心,但是由於遊艇上十分靜,是以仍難免發出一陣輕微的格格聲來。
  過了十幾秒,木儒花剛弄開了鎖,還未曾來得及推門,便聽得艙內有人喝道:「外面什麼人?」
  木蘭花連忙靠門而立,卻不料就在那一閃間,艙中突然著亮了燈。
  在黑暗之中,雖然木蘭花和穆秀珍,知道身在險地,但多少有點安全的感覺,這時,艙中燈火通明,她們兩人,一點遮蔽也沒有,實是狼狽之極!
  木蘭花的反應極快,燈一亮,她只呆了半秒鐘,便立時一轉身,想將門撞開來,衝了進去,可是也就在那一剎間,只聽得剛才呼喝的那聲音又喝道:
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
  那扇門仍然關著,而那人卻問出了「你們是什麼人」這樣的一句話來,那證明這個人,已經看到了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!
  當然沒有什麼人的視線,可以透得過一扇門,而那人可以看到木蘭花和穆秀珍,毫無疑問,是因為艙中有著電視攝像管的原故。
  在那時候,木蘭花簡直沒有多做考慮的餘地了,她要憑藉驚人的精密判斷力,判斷在艙中,只有一個人,才能決定她的行動。
  而她也立即肯定了這一點,是以那人的呼喝聲才一完畢,木蘭花已經「砰」地一聲,撞開了門,她才一撞開了門,就聽得「拍」地一聲,
而木蘭花早已料到,自己不顧一切地撞門而入,對方一定對自己不會客氣的,是以她在向前撞出之際,身子已經彎了下來,一進門,她便在地上打了一個滾。
  隨著那「拍」地一聲響,一顆子彈,自門中飛了出來,穆秀珍也正在向門內衝去,那顆子彈,是在她身邊不到半呎處掠過!
  穆秀珍略停了一停,向前看去,已看到木蘭花滾到了一個人的面前,將那人撞倒,緊接著,木蘭花飛起一腳,踢在那人的手上,那人手中,
一柄有滅聲器的手槍,自門中直飛了出來。
  穆秀珍一步跳向前,在半空之中,將那柄手槍,接在手中。
  木蘭花又是一腳,踢在那人的喉上,那人在手槍被木蘭花踢走之後,張大口就想叫喊,木蘭花早已料到了這一點,是以她的第二腳,
就踢在那人的咽喉上,那人的喉際,發出了「咯」地一聲響,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響。
  而穆秀珍已經竄了進來,手中的槍,已對住了那人,木蘭花一伸手,將那人提了起來,雙臂交岔,自那人的身後箍住了那人的脖子,
她的雙臂箍得很緊,使那人發不出聲來。
  穆秀珍用才學會的話沉聲道:「不准出聲!」
  木蘭花瞪了她一眼,因為發音生硬,叫人一聽就可以知道她是一個外來的人。
  那人既被木蘭花制住,又被穆秀珍以槍指住,實在再沒有掙扎的餘地,木蘭花在他的耳際,低聲道:「船上還有別人沒有?」
  那人用力搖了搖頭,木蘭花道:「好,我們要問你幾個問題,如果你合作的話,你的生命是絕無問題的。」
  那人本來已不掙扎的了,可是一聽得木蘭花那樣說,他又掙扎了起來。
  他一動,穆秀珍便以手槍的槍口,在他的胸前,用力撞了幾下,那幾下的力道,著實不輕,痛得那人的額上,冷汗直下,不敢再動。
  木蘭花道:「你放心,船上既然只有你一個人,事後只要你自己不說,沒有什麼人會懷疑你曾和我們合作過。而如果你不肯和我們合作,
我們會將你的死亡,佈置成自殺,那時,你的家屬,也會受到制裁!」
  那人的臉上,現出十分恐懼的神色來,顯然是木蘭花的話,擊中了他的要害。
  木蘭花將手臂略鬆了一鬆,那人立時道:「你們難道不會出賣我?」
  木蘭花笑道:「我們為什麼要出賣你,多一個朋友不好麼?在合作過一次之後,我們就是朋友了,是麼?」
  那人的神色,變得十分難看地,終於嘆了一聲,道:「好,你們想知道什麼?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摩亨將軍擄了一男一女兩個人,到什麼地方去了?」
  那人道:「只有一個男的。」
  木蘭花吃了一驚,厲聲道:「胡說,是一男一女兩個人!」
  那人忙道:「開始是兩個人,後來,將軍下令,將那位小姐送回去了。」
  木蘭花抬起頭來,和穆秀珍互望了一眼,兩人都不由自主,先吁了一口氣。
  安妮如果已經被釋,她們要救的,只是雲五風一個人了,那自然比較容易得多了。
  木蘭花立時又問道:「他們上岸之後,到什麼地方去了,說。」
  那人道:「到首都去了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首都的什麼地方?」
  那人又猶豫了一下,才道:「首都北郊,第一兵工廠,我知道的就是那麼多了!」
  木蘭花冷笑著,道:「你知道的絕不止那些,但是其餘的,你不必說,我也知道,你們正在研究一種秘密武器,希望有人幫助,
提供技術上的意見,是不是?」
  那人搖著頭道:「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  木蘭花鬆開了手,在那人的背後,推了一推,將那人推得向前,跌出了幾步,沉聲道:「坐下,我們還有點事,要和你談談。」
  那人轉過身坐了下來,眼珠亂轉,神色不定。
  木蘭花道:「你是摩亨將軍的手下,自然是特務人員,在你們國家的特務制度而言,你剛才的話,已經洩露高度的機密,是要受到嚴厲懲處的!」
  那人面色大變,道:「你,你曾說過保守秘密的!」
  木蘭花道:「是,但是必需我們在首都的途中不被捕,你才安全。」
  那人道:「我沒有辦法可以保證這一點!」
  木蘭花冷笑道:「你有辦法的,你們的國家,特務人員有高過一切的地位,我們需要兩張特務機構的證明書,除了一路上求得方便之外,
不會作別的用途,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!」
  那人苦笑著,道:「小姐,你真厲害!」
  穆秀珍又忍不住了,她實在已忍了好久了,這時,她聽懂了那人的話,便立時道:「謝謝你!」
  蘭花實在有點啼笑皆非!那人呆了半晌,才道:「你們是從外國來的?」
  他也那樣說的時候,斜睨著穆秀珍,穆秀珍道:「不是外國來的。」
  那人仍然瞪著穆秀珍,木蘭花道:「少廢話,我們的通行證怎麼樣?」
  那人嘆了一聲,道:「就算你們成功了,你們有什麼辦法離開國境?通行證只不過可供你們國內旅行的方便,沒有什麼大用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那已經夠了!」
  那人嘆了一聲,道:「好,跟我來!」
  他站了起來,穆秀珍立時踏前一步,槍指著他,那人走出了這船艙,又要走向般舷,木蘭花忙道:「你該知道,如果你叫人來幫你,結果只是害了你!」
  那人苦笑著,道:「我要出聲的話,早已出聲了!」
  他們三個人走出了艙,到了船舷,走向船尾,那人取出鑰匙來,弄開了另一扇門,一起走了進去,那是一間十分豪華的房艙。
  那間房艙,看來像是一間辦公室,木蘭花「嗯」地一聲,道:「那是摩亨將軍的辦公室之一,是不是?」
  那人點頭道:「不錯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的職位是什麼?」
  那人遲疑了一下,道:「我是將軍侍衛班的副班長,我的官銜是少校。」
  那人後一句話,自然是想表明他決不是身份低微的人,木蘭花笑道:「很好,少校,你很合作,希望我們的會面,不會有任何第四者知道。」
  那少校苦笑著,走到辦公桌前,打開了一個抽屜,穆秀珍一直跟在他的身後,那人拿出了一本通行證簿子來,道:「你們叫什麼名字?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叫金蘭花,她叫金秀珍。」
  那人已經抓起了筆,可是一聽得木蘭花報出了那兩個假名,他的手突然一震,筆也掉了下們來,他失聲道:「你們,你們就是木蘭花和穆秀珍?」
  穆秀珍在他的後腦,用槍管撞了一下,道:「現在認識我們了?」
  那人抬起頭來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道:「你們兩人真了不起,真了不起!」
  木蘭花冷冷地道:「我們實在很平凡,但是你必需明白,一個再平凡的人,當人家欺負得太甚的時候,也一定會設法反抗的!」
  那位少校的嘴唇掀動了幾下,沒有再發出什麼聲響來,他拿起了筆,在通行證上,填上「金蘭花」,「金秀珍」的名字,撕下了通行證,
道:「這是我國最高保安機關的通行證,你們一路上可以通行無阻,但是我不敢擔保你們一定安全。」
  木蘭花瞪視著他,道:「你想說什麼?」
  那少校的嘴唇又顫抖著,道:「蘭花小姐,我只請你保守秘密,在任何情形下,都不要說出我們曾經見過面,
如果給我的上級知道了我曾經有過和你們合作,我的遭遇,一定比死還慘!我的子女,他們的一生更慘了!」
  那少校在講到後來時,聲音在發抖,那表示他的內心,真正恐懼萬分。
  木蘭花望著他,心中怨然發出了一股極度的憐惜之感,這位少校,在他們的國家之中,可以說是地位極高的特硃人物了,
可是,他卻絕不能有一點差錯,如果有了一點差錯,不但他本人要受到極其悲慘的待遇,連他的家人,也將永無光明,萬劫不復!
  木蘭花也嘆了一聲,道:「好的,我可以答應你,或許我們在離去時,還需要你的幫助——」
  那少校忙道:「只要沒有人知道,我一定盡力而為!」
  他一面說著,一面伸出手來,木蘭花略為考慮了一下,就和他緊緊握了握手。那少校又帶著她們,出了船艙,熄了遊艇上的燈。
給了她們一些錢,和告訴她們火車站的所在。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跳上了碼頭,上了岸,一上了岸,
穆秀珍就問道:「蘭花姐,那傢伙後來,又嘰哩咕嚕的,說了些什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他要我們為他保守秘密,秀珍,我們得搭火車到首都去,你要記得,不可胡亂開口,你學外國話的天才,實在很差!」
  穆秀珍瞪著眼,想表示不服氣,但這時,有幾個碼頭工人模樣的人,走了過來,是以她彆住了氣,不說什麼。木蘭花和她,一起向前走去。
  入夜之後,這個城市,簡直寂靜得如同死市一樣,碼頭附近還比較熱鬧些,有一艘大貨輪,正在卸貨,可是在離開了碼頭之後,卻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。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可以說是足跡遍全球的了,但是,這個國家,她們都還是第一次來,她們照著那少校的指點,向前走著,除了步行之外,
可以說已沒有別的交通工具可以使用。
  在來到了一個十分靜僻的街角的時候,木蘭花又取出了那具小型無線電通訊儀來,低聲道:「上校,你可聽到我的聲音?」
  她一面說,一面自那具無線電通訊儀中,拉出一個耳機。塞在耳上,她先聽到了一陣雜亂無章的「格格」聲,然後,她聽到了佛德烈上校的聲音。
  佛德烈上校道:「你在什麼地方?為什麼隔那麼久,才作第二次試音?」
  木蘭花道:「一切都很順利,我們現在要到首都去。」
  佛德烈上校的聲音:顯然是吃驚之後發出來的,他道:「那麼,我們不是要失卻聯絡了麼?你用的通訊儀,在十哩之外,就不起作用了!」
  木蘭花道:「是的,我知道,但我們會回來,你或許要多潛伏一些時候,記得,要小心,別讓他們發現!」
  佛德烈上校的聲音,有點無可奈何,他道:「好,只好這樣了,祝你好運!」
  木蘭花藏好了通訊儀,和穆秀珍繼續在寂靜的的街道上向前走著,不一會,她們就看到火車站。
  火車站的建築倒很宏偉,可惜燈光黯淡,以致高掛在火車站前的那幅大肖像,肖像上的那個威武,略嫌肥胖的中年人,似乎也有點黯然失色。
  火車站中倒很熱鬧,穆秀珍和木蘭花進了車站,車站中大多數是穿著制服的人,憑著她們的通行證,很容易就買到了直達首都的車票。
  火車要四十分鐘之後才開,她們在火車站附設的餐室中,吃了一些簡單的食品,回到了候車室中,
穆秀珍低聲道:「蘭花姐,你看,全是穿制服的人,我們的服裝,似乎不怎麼妥當。」
  木蘭花皺著眉,道:「是啊,而且,我們的錢,在買了車票之後所剩無幾,只怕要餓肚子了!」
  穆秀珍聽得木蘭花那樣講,反倒高興了起來,道:「蘭花姐,你答應了?」
  木蘭花其實根本沒有答應什麼,而穆秀珍其實也沒有提出什麼要求來。
  可是她們兩人,自小就在一起,在很多情形下,根本不必明說,就可以明白對方的心意了。剛才,穆秀珍說她們的衣服不怎麼妥當,
容易暴露她們的身份,那自然是想去弄套制服來。而木蘭花又說她們的錢也不夠了,那就是同意了穆秀珍的意見,而且叫穆秀珍去弄點錢來!
  當下,木蘭花點了點頭,道:「要小心!」
  穆秀珍笑著,站了起來,向前走了出去,木蘭花看看她來到了一個女軍官的身旁,低聲在向那女軍官說著話,那女軍官驚愕地回過頭來望著她,
穆秀珍還站近了去,和那女軍官比著高矮。
  那女軍官的神情,像是有些憤怒,木蘭花也不知道穆秀珍對那女軍官說了些什麼,穆秀珍和那女軍官,竟一起向前走去。
  她們兩人,轉過了牆角,木蘭花只感到好笑,她等了約莫五分鐘,一個女軍官,神氣活現地走了出來,向木蘭花揮了揮手,
穆秀珍已穿起了全套女軍官的服裝,接著,她又向另一個女軍官走去。
  又過了十分鐘,她又自牆角處轉出,手中還提著一隻公事包。
  二十分鐘之後,木蘭花和穆秀珍,兩個人都穿著少尉軍官的制服,上了車廂,穆秀珍忍住了笑,忍得很辛苦,上了車廂之後,
看看車中沒有人,她才哈哈地大笑了起來,木蘭花也不禁微笑著,道:「你用什麼方法,才使事情進行得那麼順利?」
  穆秀珍笑道:「同樣的辦法,我告訴她們,在行李堆中,有一個美國人躲著。她們一聽到美國人,就像被毒蜂叮了一口一樣,
立時有強烈的反應,結果,她們自己卻倒在行李堆中,我看她們至少要昏迷兩小時以上!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別太得意了,小心她們認出你來!」
  穆秀珍道:「等她們醒來時,我們只怕已經到了首都了,上那裏找我們去?」
  穆秀珍興高采烈地說著,木蘭花看到有不少人絡續上車來,就向她作了一個手勢,穆秀珍也立時住了口。
  不一會,汽笛長鳴,車聲震動,火車己開動了,木蘭花靠在椅背上,看來像是已經睡著了,穆秀珍則一點睡意也沒有,她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
而且在這以前,她從來也未曾想到,自己會到這個陌生地方來旅行的,她注意著外面的景色。
  可是,當她看來看去,只看到黑沉沉的一片時,她也漸漸睡著了。
  等到火車到達首都時,天色已經亮了。車廂中的人爭先恐後地下車,木蘭花提著手提包,和穆秀珍混在旅客之中,下了車,出了車站。
  這個城市,早晨的空氣,清新而寒冷,在火車站外,是一個巨大的廣場,出了火車站之後,轉過頭來,
可以看到火車站的牆上,有著巨大的領袖肖像和標語。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穿過了廣場,站在街邊,街上的行人很多,大多數行色匆匆,看來全是趕著去上班的人,最普通工具是腳踏車。
  來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,連木蘭花也不知道該如何著手才好,這裏沒有計程車,所有的旅客,全是國家控制的,
自然,她們有著足夠的證件,可以投宿,可是,旅店在什麼地方呢?
  穆秀珍低聲問道:「蘭花姐,我們怎麼辦?」
 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道:「我們得先設法,去看一看那家兵工廠,我相信雲五風一定網被他們弄到那家兵工廠去了!」
  穆秀珍點著頭,她忽然又道:「蘭花姐,我們曾經歷過不少危險,可是絕沒有一次,像這次那麼困難的,你可覺得麼?」
  木蘭花苦笑道:「自然覺得,如果不是我們非將人救出來不可的話,我們一定放棄了,在這裏,我們無法得到任何援助,
也無法和任何人聯絡,我們甚至無法通知高翔和方局長,我們已到了這裏,他們一定以為我們已經神秘失蹤了!」
  穆秀珍也苦笑著,木蘭花道:「我看我們得使用公共交通工具,讓我去問問路!」
  她向著一隊小學生走了過去,帶隊的那個學生,一看到木蘭花向他們走近,立時行了一個禮,木蘭花和他交談了幾句,
才退了回來,道:「到北郊去的公共汽車站,就離這兒不遠。」
  穆秀珍像是唯恐和木蘭花失散一樣,緊步地跟在她的身邊,真的,在如今那樣的情形下,如果她和木蘭花失散,那不知該如何才好了!
  她們兩人,來到了公共汽車站,擠上了車子,在車尾找到了座位,不一會,車子開動了,那天的天氣很好,陽光普照,車子駛過了市區,
市區中還有著戰爭的痕跡,殘垣敗牆,到處可見。而更令得她們感到不自然的,是幾乎每一個人都緊繃著臉,沒有一點笑容,這簡直是一個沒有歡樂的國家。
  車到了終站,木蘭花又和站長交談著,才和穆秀珍兩人,繼續向前走去。
  在離開了終站十來碼之後,木蘭花才道:「站長說,那兵工廠距離這裏,還有兩里,我一問兵工廠,他就有疑惑的神色,
我說是從另一個軍事基地來,有公幹的,他才肯告訴我!」
  穆秀珍道:「那麼,我們再向前去,豈不是要接受更多的盤問?」
  木蘭花道:「自然是,但是我可以應付,我想,以我們身上的制服和那張通行證,要混進兵工廠去,是沒有問題的了,
問題就在於我們到了兵工廠之後如何才可以查出雲五風的所在?」
  木蘭花料得不錯,她們向前走著,走出了不到半里,就遇到了一個哨崗,但在她們出示了那張通行證之後,就順利通過。
接著,又是一個崗哨,然後,就可以看到聳立的煙囪,宏大的工廠建築,她們來到了工廠的大門口,更是警衛森嚴。
  然而,在她們出示了通行證之後,一個軍官只向她們約略問了幾句,木蘭花鎮定地回答著。那軍官就讓她們兩人,進了廠門。
  那是一間規模極大的工廠,在工廠的門口,只掛著「國防部直屬第一廠」的招牌,工廠的大門之內,是一大片草地,和一列房屋。
  那列房屋,看來像是辦公大樓,進了工廠之後,看不到什麼工人,只看到各種階級的軍官,木蘭花和穆秀珍來到了辦公大樓之前,
推開了一扇玻璃旋轉門,走了進去,在那時,穆秀珍和木網蘭花兩人,一直在想著,下一步行動,應該如何。
  木蘭花想到,她們應該直接求見摩亨將軍,然而,摩亨這個名字,不過是行動中的一個代號,在這裏,是不是也應該稱他為摩亨將軍呢?
  木蘭花正在考慮著這一點,是以她在進了辦公大樓之後,略停了一停。而就在這時,她看到大堂兩旁的走廊中,各有五六個軍官,走了出來。
  看到那些軍官走了出來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還未曾在意,可是,自兩邊走廊中走出來的十個軍官,卻看到她們兩人,走了過來!
  等到他們來到了近前,木蘭花已覺出事情不對頭時,卻已經遲了!那十個軍官已一起散了開來,將她們兩人圍住,
穆秀珍驚愕得張大了口想叫,可是事情來得實在太突然了,她卻又叫不出來!
  她實在不明白,事情一直進行得很順利,何以在突然之間,出了岔子!
  不要說穆秀珍不明白,連木蘭花她自己,也一樣不明白,而就在此際,一個軍官已經道:「兩位請,將軍已等了你們很久了!」
  木蘭花還想挽回局面,她微笑著,道:「我們不想見將軍,我們來,只不過是和工廠的採購科,接洽一些事。」
  那軍官笑了起來,道:「你們想採購什麼?採購一些情報,還是軍服,快跟我們來,別企圖反抗,你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。」
  木蘭花震動了一下,仍然道: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,你們一定認錯人了!」
  那軍官冷笑著,道:「木蘭花小姐,我想我沒有認錯人,對不對?」
  到了這時候,任是木蘭花再有過人的機智,也是沒有辦法可想了!,
  她吸了一口氣,和穆秀珍互望了一眼,穆秀珍現出了一臉的苦笑,而木蘭花立時恢復了鎮定,她道:「很好,我們來此,本來就想見見將軍!」
  那十個軍官,一直圍著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其中一個伸手奪過了木蘭花手中的公事包,他們一行人,迅即來到了走廊中,到了走廊的盡頭。
  在那走廊中,戒備森嚴,到了走廊的盡頭,一扇門打開,原來是一座升降機,到了升降機前,那十個軍官,四個陪著木蘭花和穆秀珍進去,
他們的手中,各執著手槍,他們一進了那座升降機中,便站在升降機的四角,命令木蘭花和穆秀珍站在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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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日干為主,參考身旺身弱、調候冷熱。神煞顯象,
不嘩眾取寵、鬼哭神嚎,驚世駭俗,以致中和為標的。
取其要旨,陰陽消長、三合三會,沖刑會合害,大膽假設、細心求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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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主題: 五、勇突重圍 智脫虎口   周三 五月 06, 2015 11:32 pm


五、勇突重圍 智脫虎口


  升降機的門關上之後,卻並不是上升,而反是向下降,下降了大約一千尺,升降機停止,門打開來,門外又是一條走廊。
  這條走廊上的戒備情形,比上面的更嚴重,至少有二十個人,各握著手提機槍,升降磯的門才一打開,二十柄手提機槍,便一起對準了升降機!
 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,她簡直難以設想,世界上竟然有戒備得如此嚴密的所在!
  別說是人,就算是一隻著蠅,如果未經准許,想由升降機出來,通過這個走廊,只怕也是沒有可能的事!
  和木蘭花,穆秀珍一起上來的那四個軍官,兩前兩後,將木蘭花和穆秀珍押在中間,向前走,又來到了走廊的盡頭的一扇門前,
那扇門旁的一個擴音器立時傳出聲音,道:「早上的日出!」
  那四個軍官齊聲道:「長流的江水!」
  來到這扇門前的時候,木蘭花至少發現了三點:第一,門上有著對講機;第二,有三枝電視攝像管在門上,可以使門後的人,清楚地看到門外站著的是什麼人;
第三,這扇門是電控制的,不從內打開,外面無法弄得開,除非使用大量烈佳炸藥。
  而門內、門外的那兩句對答,自然是暗號,門內那人明明可以看到門外的是什麼人,還要詢問暗號,這種防範之嚴密,著實罕見,木蘭花心中,也不禁佩服。
  木蘭花心中佩服,自然是以為那絕非多餘,因為現代的化裝術,要使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,在電視螢光屏上根本是不容易分辨得出來的!
  接著,那扇門便向上升起,木蘭花等一行人,一起走進去。
  門內是一間會客室,四角都站著衛士,一個中校軍官迎了上來,向木蘭花和穆秀珍望了一眼,轉身向前,來到了另一扇門上。
  等那軍官來到了門口之除,已聽得門上的對講機中,傳來了一個似乎混濁不清的聲音,道:「押她們進來!」
  穆秀珍「哈」地一聲,道:「原來我們不是客人!」
  在她們前面的軍官,已推開了門,門內是一間極宏大的辦公室,在一張巨大的辦公室後,坐大著一個禿了頭,穿將軍制服的人,
在那位將軍的身後,則掛著一幅巨大的領袖肖像。
  衛花和穆秀珍兩人,走了進去,辦公桌後的將軍,用一种陰森的且光,望著他們。
  穆秀珍笑道:「你就是摩亨將軍麼?幸會!幸會!」
  她一面說,一面向前走去,還伸出手來。
  她的動作,看來像是想走過去,和摩亨將軍握手,而她心中的打算則是,如果摩亨將軍和她握手的話,
那麼,她可以出其不意地將之制服,制住了摩亨囑軍的話,形勢自然大大改變了!
  可是,穆秀珍才向前走出了一步,便引來一陣叱責聲,兩個軍官手中的愴,已抵住了穆秀珍的腰際,不准她再向前走去。
  穆秀珍站定了身子,道:「嗯,這是幹什麼啊,我只是想和將軍握握手而已!」
  木蘭花道:「秀珍,別太天真,你沒有看到,我們下來的時候,有多少人在戒備麼?摩亨將軍怎會輕易和你握手?」
  摩亨「嘿嘿」地笑了起來,指了一指,道:「坐下,我們好好談一談!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,循著他所指,在靠牆的一排沙發上,坐了下來。出乎她們兩人意料之外的是,在她們坐下之後,
帶她們進來的幾個軍官,一起退了出去,辦公室中,只剩下她們和摩亨將軍三個人了!
  穆秀珍一看到這種情形,心中又「怦」地一動,立時向木蘭花望了一眼,木蘭花知道她心中在想,現在可以出手了,
木蘭花也不知道為什麼摩亨將軍竟肯和她們單相獨處,但是她卻不像穆秀珍那樣想法單純,她知道摩亨將軍決不會是沒有預防的。
  是以,她在穆秀珍向她望來之際,暗中傳了一個眼色,示意穆秀珍不可妄動。
  這時候,摩亨將軍已開了口,道:「你們竟來到了我的國家,這不是來自討苦吃麼?」
  摩亨的話,說得十分陰森,而且這時,事實上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也已完全落在摩亨的勢力範圍之內,毫無反抗的地方了!
  換了尋常人,在那樣的情形下,實在是沒有什麼話可說的了。
  可是,心思縝密的木蘭花,卻立時聽出了摩亨將軍話中的破綻,她冷笑一聲,道:「將單你有沒有說錯?你的國家?我以為這個國家是他的!」
  木蘭花指著摩亨將軍身後的肖像,那是一幅在這個國家的每一處地方都可以看到的肖像。
  木蘭花在一指之後,立即又道:「除非你準備代替他的領導地位!」
  這一句話一出口,摩亨將軍的臉上,也不禁為之變色!他也立即感到,自己是失言了,這樣的一句話,在一個極權國家中,可以構成一項極其嚴重的罪名!
  摩亨將軍吸了一口氣,他究竟是一個經驗老到的特務頭子,只不過在一剎間,在他的臉上,便再難找到一絲吃驚的神色。
  他冷冷地道:「我等你們很久了!」
  木蘭花攤了攤手,道:「很佩服,直到現在為止,我還無法明白你是怎麼發現我們行蹤的!」
  這一次,木蘭花的話,使摩亨將軍感到很得意,他「哈哈」笑了起來,道:「你們不明白麼,請看看這個,就明白了!」
  他自辦公桌上,取起一張紙來,向著木蘭花和穆秀珍,那張紙上,畫著一個頭像,一看就可以知道,那人是穆秀珍!
  摩亨將軍又得意地笑著,道:「在火車站中,有兩位軍官,先後被同一個人襲擊,她們口述犯罪者的樣子,當這幅圖一送到我這裏來的時候,
我就知這,兩位小姐,已經大駕光臨,我也知道,兩位小姐,一定會找到這裏來的,這不是很簡單麼?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互望了一眼,穆秀珍苦笑著,木蘭花道:「這好像講不通吧,你只知道我們來了,何以又知道我們會找到兵工廠來?」
  摩亨將軍笑著,道:「我自然不會忘記你們不是普通人物,我帶走雲五風,你們已經可以猜到是什麼的了,你們當然會在各大工廠下手調查,
而你們假冒軍官,首先調查的目標,自然是兵工廠!」
  木蘭花微笑了一下,道:「很了不起!」
  摩亨將軍聳了聳肩,道:「那算得什麼,你們兩人來了,那正好,你們是自己來的,到了我這裏,我可以隨便怎樣處置你們!」
  木蘭花微笑著,道:「這句話,倒是再對也沒有了,你們這裏根本不是有法律的地方!」
  摩亨將軍的臉色一沉,道:「在我們這次行動之初,我曾面謁領袖,也提過你們,剛才我還和領袖通過電話,他也同意我的建議!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的建議是什麼?」
  摩亨沉聲道:「我們要進行一項重大的秘密任務,而雲五風只能夠幫我們解決技術上的問題,執行任務,需要有機智,勇敢的人,
木蘭花小姐,你就是我們所期待的適當人選了!」
  木蘭花笑道:「那真是自投羅網了!」
  摩亨將軍又道:「如果任務完成,那麼,領袖說,你們兩人,可以成為我國的公民!」
  穆秀珍一直不出聲,直到此際,才大聲叫了起來,道:「見鬼,誰願意做你們國家的公民!」
  摩亨將軍冷笑著,道:「我國的物質享受或者不是太好,但是作為一個公民,比起在冰天雪地中的苦工營來,總要好得多了!」
  穆秀珍瞪著服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  木蘭花在那剎間,不斷地轉著念,她的腦中很亂。
  但是有一點,她倒是可以肯定的,那便是:暫時和摩亨將軍敷衍著,是有好處的!
  她淡然一笑,道:「那是以後的事情了,不妨以後再說,你要我們做什麼?」
  摩亨將軍也笑了起來,道:「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,你們自然會得到指示的!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們要見一見雲五風。」
  摩亨將軍道:「不能,你們會被帶到一間舒適的房間中去休息,除了沒有自由之外,什麼都有,你們不必動腦筋打算逃走,因為那絕不是有結果的!」
  穆秀珍突然跳了起來,衝向前,她的動作十分快。
  可是,當她撲到了離摩亨將軍的辦公桌四五尺前之際,卻「砰」地一聲,碰在一塊玻璃上!
  在她們和摩亨將軍之間,原來一直有一塊玻璃窗隔著。
  那塊玻璃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,別說穆秀珍,連木蘭花也一直未曾覺察!
  當穆秀珍撞上玻璃之際,摩亨將軍哈哈大笑了起來!
  穆秀珍的額上,紅了一大塊,神情更是狼狽之極,摩亨將軍笑得前仰後合,道:「哈哈,我早已警告過你們了,不是麼?」
  木蘭花立時道:「如果你要我們執行任務,就必需先告訴我們任務是什麼!」
  摩亨將軍笑著,笑得十分得意,在他笑聲不斷傳出時,他伸手在桌上按了一按,在他身後的一度暗門已打了開來,而他所坐的椅子,則向後縮去,
當他連人帶椅,進入暗門之際,他道:「這一點你不必心急,到時自然會告訴你們的。」
  他的話剛講完,暗門已移上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已經看不到摩亨將軍了。
  緊接著,門打開,兩個軍官走了進來,道:「跟我們來,將軍的命令是,如果你們企圖反抗,那麼不但你們要被處死,連雲五風也要遭殃!」
  那軍官在傳述摩亨將軍的命令時,神情嚴肅,殺氣騰騰,可是木蘭花卻毫不在乎,她只是冷笑著,
道:「你可以代我轉告摩亨將軍,這樣的話,是嚇不倒我們的,而他也不會處死我們,因為他計劃的那個特殊任務,還得靠我們三個人來完成!」
  那軍官被木蘭花的幾句話,說得十分狼狽,只好用大聲呼喝來掩飾他的窘態,他嚷道:「少廢話,現在,你們跟我來!」
  那兩個軍官轉過身,走出去,木蘭花和穆秀珍跟在他們的後面,一出門,立時又有幾名持著槍的軍官,跟了上來。
  在嚴密的監視下,一行人來到了一扇門前,門前早有兩個警衛在,其中一個警衛扳下了門旁的一個掣,門打了開來,
押送的軍官道:「進去,你們需要什麼,我們可以供應!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走了進去那是一間佈置得十分舒適的套房,比諸歐洲第一流的大酒店,也不遑多讓,木蘭花一進屋,
就發現了兩枝電視攝像管,一支在吊燈中,另一枝在門上。
  她打開了另一扇門,到了臥室中,又發現了另一枝隱藏的電視攝像管。
  那顯然是地下室,因為一扇窗子也沒有,但是空氣很清新,新鮮空氣,由空氣調節系統,由天花板上的許多小圓孔中輸送進來。
  兩間房間。除了一扇門之外,絕對沒有別的通路可以通向外面,而那扇門,木蘭花和穆秀珍在進來的時候,都看得很清楚,是電控制的,要由外面才能打開。
  在木蘭花發現了電視攝像管的同時,穆秀珍也找到了五個偷聽器,她在每一個偷聽器前,大叫一聲,然後將偷聽器放在腳下踏碎。
  木蘭花在五分鐘之內,將幾枝電視攝像管的電線,一起拉斷,然後,穆秀珍拿起一張椅子來,用力撞著門,口中嚷著道:「拿些食物來,我們餓了!」」
  門旁一具對講機中,傳來了對方的聲音,道:「打開那個桃木櫃,會有食物。」
  穆秀珍來到那桃木櫃,將櫃打了開來,只見櫃後一道一尺見方的暗門移開,不一會,聽到一陣傳送帶移動的聲音,食物絡續地被傳送帶送到了櫃中。
  木蘭花在和穆秀珍兩人,都全神貫注地望著那道暗門,那可能是另一個可以通向外面的通道,但是她們卻只好相視苦笑。
  因為那個方洞,只有一尺見方,她們兩個人,都無無法令自己的身子縮小得可以在這個方洞中鑽出去!
  木蘭花將食物一樣樣搬了出來,她們的確肚子餓了,而且,她們被困在戒備如此嚴密的地下室中,暫時顯然逃不出去,老是餓著也不是辦法,
穆秀珍勉強笑著,道:「來,蘭花姐,讓我們多多消耗敵人的物資!」
  她一面說著,一面己狼吞虎嚥,大嚼起來。
  吃完之後,她在沙發上躺著,木蘭花則到了門旁,將耳貼在門上,用心聽著。
  木蘭花聽到門外不時有腳步聲,和模糊不清的談話聲傳來,木蘭花取出一柄鋒利的小刀,在門上用刀割著,在割破了一層極薄的木板之後,那道門是銅製的!
  穆秀珍搖著頭,苦笑著,道:「沒有用,蘭花姐,我們逃不出去。」
  木蘭花仍然皺著眉,望著那扇門,不出聲。
  穆秀珍又道:「蘭花姐,你可猜得到,那禿頭將軍,究竟想我們作什麼事?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想一定是一件十分困難,但是成功的話,卻對他們有巨大利益的特別行動。」
  穆秀珍嘆了一聲,木蘭花雖然回答著穆秀珍的話,但是她卻一直望著那扇門,並未曾轉回身來。這時,她伸手按在門的電燈掣上,「拍」地一聲,燈熄了。
  燈一熄,眼前立時一片漆黑,穆秀珍在黑暗中叫了起來,道:「作什麼?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著亮你椅子旁的座燈。」
  穆秀珍伸手摸到了燈掣,將燈著亮,木蘭花向她招著手,道:「來!」
  在木蘭花的神情上,穆秀珍立時可以看得出木蘭花是想到什麼了,是以她立時興奮地跳了起沐,望著木蘭花,木蘭花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那盞燈,
並且用手中的小刀,指著門的電燈掣,將牆上華麗的牆紙,割開了兩道縫,剝了下來。
  穆秀珍也取出了一柄小刀子,她那柄小刀子,是藏在鞋底下的,她們兩人合力用小刀挖著牆,順著燈掣向上,不一會,
就挖出了一條一呎來長的小坑來,將隱藏在牆內的一條軟塑膠管,將其中的電線,拉了出來。
  她們拉出了一條三四呎長的電線,穆秀珍低聲道:「可以憑它逃出去?」
 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,道:「試一試!」
  木蘭花將電線的膠皮割開,讓銅線散開來,然後,她將銅線搭在那扇門上,用木片將電線固定,電線的一端,已搭住了門上的鋼板。
  穆秀珍又低聲道:「你是希望——」
  木蘭花拍著電燈掣,道:,「這扇門是電控制的,我希望使整扇門通電,破壤它的控制系統,如果成功,我們多少有點機會。」
  穆秀珍興奮得漲紅了臉,木蘭花向她點了點頭,當她的手,伸向電燈掣的時候,她的手指,甚至有點發抖!
  穆秀珍「拍」地一聲,按下了電燈掣,貼在門口的電線一端的銅絲,立時爆出了一陣火花,發出「劈劈拍拍」的聲響來,木蘭花的神情,
也十分緊張,只聽得門旁的對講機中,傳來了守衛的呼喝聲,道:「喂,你們在幹什麼?老實一些!」
  穆秀珍道:「我們在放炮仗慶祝!」
  她一面說,一面已按回了電燈掣,木蘭花一伸手,拉脫了搭在門上的電線。
  移秀珍和木蘭花互望了一眼,木蘭花將小刀緩緩地插進門縫之中,她才一用力,那門便向內,移了半寸,穆秀珍一看到這等情形,
高興得張大了口,但是她雖然衝動,卻也知道,這時候,她如果大叫,一給門外的人聽到,那就前功盡棄了,她怕自己仍然會忍不住發出歡呼,
是以立時用雙手緊捂著自己的口。
  她們已經成功地利用電流,破壞了那扇門的電控制系統。當電線搭在門口,而穆秀珍又按下電燈掣之際,電流充滿了整扇鋼門,
鋼門內複雜的控制系統,自然也立時受到了破壞。
  這就是為什麼當木蘭花用小刀插進門縫之中後,那扇門向內略移了半吋的原因。
  這時候,她們已完全可以將那扇門打開來的了,但是木蘭花卻立時縮回手來,將門輕輕推上,並且手拿過一張椅子來,
頂在門前,使那扇門,不致於自動打開來。
  穆秀珍放下捂住口的雙手,拍了拍那扇門,拉著木蘭花的衣角,神倩十分焦急。
  木蘭花拉著她,兩人一起退到了臥室之中,穆秀珍立時道:「蘭花姐,我們已經可以出去了,為什麼還不出去?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我們進來的時候,你可是沒有看到,警衛何等森嚴,我們就算出了房間,又有什麼用?」
  穆秀珍呆了一呆道:「那我們怎麼辦?不是白辛苦一場了麼?」
  木蘭花瞪了穆秀珍一眼,穆秀珍就是那樣的人,特別容易興奮,也特別容易失望。
  木蘭花道:「我們等著,我相信,這裏的警衛如此嚴密,一大半是因為摩亨將軍在這裏的原故,但是這裏決不是個特務頭子的正式辦公室,
他會離去的,在他離去之後,一定不會有那麼多的警衛了!」
  穆秀珍又道:「那我們有什麼法子,可以知道他已離去了呢?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們沒有法子可以確知摩亨將軍是不是已離去,但是我們至少可以等,等到天黑之後,再來採取行動!」
  穆秀珍叫道:「等到天黑,蘭花姐,現在只不過是中午啊!」
  穆秀珍那樣說,是表示她們要等的時間,實在太長了,但是木蘭花卻道:「是啊,那正好,我們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!」
  穆秀珍立時道:「睡覺?」
  木蘭花點了點頭,在床上躺了下來,這時,她們仍然穿著女軍官的制服,腰際有一條相當寬的皮帶,木蘭花一躺下來,
就解開那條皮帶,順手拋在地上,接著,就閉上了眼睛。
  穆秀珍站在床邊,她實在想將木蘭花拉了起來,就此衝出房間去。
  可是她卻也知道,木蘭花既然決定到晚上才行事,那麼,自己再說什麼也是沒有用的了,她只好長嘆了一聲,在床上躺了下來。
  當穆秀珍在床上翻來覆去,故意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響,希望木蘭花也睡不著之際,木蘭花卻真的睡著了,
看她的神色那麼平靜,完全像是睡在自己的家中一樣'
  穆秀珍望著木蘭花,無可奈何地搖著頭,發出了一下嘆息聲,也閉上了眼晴。

    ※    ※    ※

  夜幕低垂,兵工廠的大門內外,兩行工人,在等候著檢查,一行放工的工人,一行是來上夜班的工人,檢查得十分詳盡,
是以行列的移動,也很緩慢。
  突然,一陣摩托車聲,自工廠的辦公大樓處,傳了過來,四輛摩托車開道,後面跟著兩輛一綱模一樣的黑色大房車,再後面,
是兩輛吉普車,車上各有八名警衛。
  守門的警衛,一看到車隊駛來,便立卻推開了大門,車隊以極高的速度,駛出了工廠,揚起了一大蓬灰塵來,等在門口的工人,
都以一種漠然的,麻木的神情,望著疾駛而去的車隊。
  夜來得十分快,轉眼之間,天色己全黑了!
  這時候,被困在地下密室中的木蘭花,已醒了過來,她看了看手錶,是九點十二分。
  天已經黑了,摩亨將軍是不是已經離去了呢?她無法確知。
  她向穆秀珍望了一眼,穆秀珍已睡得很沉,她輕輕走出了那臥室,來到了門前,又將身貼在門上,門外靜了許多,依然有腳步聲傳來。
  那種腳步聲,聽來很有規律,木蘭花用心傾聽了五分鐘之久,她已然可以肯定,在門外有兩個人,而這兩個人,正在門外踱來踱去。
  那扇門仍然被椅子頂著,這證明門外的人,絕不知道門的電控制系統已被破壞,被困在房間中的人已隨時可以將門打開!
  木蘭花轉過身,回到臥室,推醒了穆秀珍,穆秀珍一躍而起,道:「我睡了多久,現在什麼時候了?」
  木蘭花道:「快九點半了!」
  穆秀珍道:「那個該死的禿頭,已經應該走了吧!」
  木蘭花道:「希望如此。秀珍,我已經可以肯定,在門外,只有兩個守衛,我們要出其不意地將他們擊倒,換上他們的衣服,拿著他們的武器,
看看是不是有機會衝出去,去找雲五風。」
  穆秀珍道:「雲五風一定在這裏?」
  「當然是,」木蘭花說,「而且,摩亨將軍一定還會逼他連夜工作!」
  穆秀珍擦著手掌,道:「去!」
  她們兩人,來到了門前,將椅子移開,木蘭花又以小刀插進門縫中,使門打開了一些,然後,她放好了小刀,用手指扳著門,門外只有兩個守衛,
那兩個守衛正揹著衝鋒槍,在來回踱著,門突然打開來,他們也陡地停住了腳步!
  可是,由於事情發生得實在太突然了,在那兩個守衛而言,那是全然沒有可能的事,那門竟然打了開來,這真是不可能的,是以在那剎間,
他們只是立著,不該如何才好!
  那兩個守衛發呆的時間,其實也極其短暫,可能還不到一秒鐘,然而,就算時間再短暫,對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來說,也已經夠了。
  她們所需要的,就是那不到一秒鐘的時間!
  她們兩人一起撲向前,手臂箍上了那兩個守衛的頸,將那兩個守衛,直拖了進來,穆秀珍一橫身,又將門關上,左拳已經將那守衛擊昏了過去。
  在穆秀珍那守衛擊昏過去之際,木蘭花已開始將那守衛的上衣脫下來了。
  只不過一分鐘,她們已換上了守衛的衣服,用軍帽蓋住了她們的頭髮,照樣將衝鋒槍揹在肩上,木蘭花先將門打開了看看外面沒有人,
她向後一揮手,穆秀珍仍用槍托,在那兩個已昏了過去的守衛的後腦腦上,重重撞了兩下,使得他們不會那麼快就醒來。
  她們出了門,將門關好,兩人在門外,也像那守衛一樣,來回踱了兩步,走廊中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,她們互望了一眼,向前走去。
  當她們來到走廊的轉角時,她們停了下來,木蘭花緩緩探出頭,向前看去。
  只見前面的走廊中,直通那升降機口處,在二十呎長的走廊中,仍然有著八名警衛。
  木蘭花猶豫了一下,這時,她和穆秀珍兩人,自然可以出其不意,提槍掃射。那八個守衛,自然沒有抵抗的餘地,然而,槍聲一響,
整個工廠都會震動,她們也根本沒有機會去找雲五風了!
  木蘭花看了一下之後,退了回來,穆秀珍焦急地問道:「怎麼樣?」
  木蘭花道:「前面有人。」
  穆秀珍道:「我們已換了裝束,可以大模大樣地向前走去!」
  木蘭花搖頭道:「這班警衛,自然全是相處已久的熟人,如果希望我們大模大樣地走出去,而不被他們發覺的話,決無可能!」
  穆秀珍眨著眼,木蘭花在那剎間,也不知該如何才好,她在急速地轉念著,就在這時,只聽得她們的身後,有開門聲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一震,
已聽得身後有人道:「喂,你們過來!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迅速地互望了一眼,一起轉過身,低著頭,向前走去。
  這時,有一個軍官,也正向她們走了過來,突然之間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一起提起槍來,槍口已指住了那軍官的胸口!
  那軍官也在那一剎間,看清了他面前的兩個,不是自己人,而是木蘭花和穆秀珍!
  可是,當那軍官發現這一點的時候,已經遲了,他張口想叫,穆秀珍手中的槍口,已重重撞在他的咽喉之上,使他發不出聲音來,
緊接著,穆秀珍已到了他的身後,箍住了他的頭,木蘭花向那門口一指,穆秀珍抱著那軍官,到了門前。
  木蘭花在門前,略停了一停,突然推開了門,她才一推開門,門內還有兩個軍官,立時轉過頭來,但木蘭花已迅速無比地向前,撲了出去,
槍托揚起「拍拍」兩聲響,將那兩個尚在錯愕之中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軍官,擊昏了過去。
  而穆秀珍也將那軍官拖了進來。
  木蘭花關上了門,她已經看清,那是一間警衛室,靠牆的那邊,是一座控制台,控制台上,有許多電視螢光幕,其中有些,只是雜亂的亮點,
那大概是她們被囚房間中的房間中的電視攝像管被破壞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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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日干為主,參考身旺身弱、調候冷熱。神煞顯象,
不嘩眾取寵、鬼哭神嚎,驚世駭俗,以致中和為標的。
取其要旨,陰陽消長、三合三會,沖刑會合害,大膽假設、細心求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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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主題: 回復: 電網火花   周三 五月 06, 2015 11:43 pm


六、仁澤鄰邦 俠名遠播


  還有幾個螢光屏上,則顯示著走廊下層和上層的情形,在上層走廊中,也有八警衛。
  更有一個螢光屏,是辦公大樓正門的情形,木蘭花在控制台前,站了極短的時間,便轉過身來,壓低了聲音,道:「上、下走廊的電燈總掣在什麼地方?」
  木蘭花一問,穆秀珍就將手背略鬆了一鬆,那軍官立時掙扎道:「你們——」
  木蘭花不等他再向下講去,槍口向他的口中,直撞了出去,「拍」地一聲,將那人的門牙。撞下了兩顆來,滿口是血。,
  木蘭花又沉聲道:「回答我的問題!」
  那軍官急速地喘著氣,仍然不出聲,可是他的眼睛,卻向牆角望去。
  木蘭花立時轉過身,她看到牆上有一隻箱子,她來到了箱前,打開了箱子,箱子內是許多電掣,穆秀珍將那軍官,拖到了電掣之前,道:「說!」
  木蘭花冷笑道:「不必他說,我也知道了!」
  她一面說,一面迅速無比地將電箱中所有保險線的絕緣器,一起取了下來,穆秀珍陡地一拳,擊昏了那個軍官,這時,室內的燈也熄了!
  而走廊中,也立時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已有人到了門口叫道:「報告,電燈突然熄了!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拉開了門,眼前一片漆黑,木蘭花放粗了聲音,喝道:「各守崗位!」
  在門口可能已有了不少人,然而木蘭花的一喝之下,所有人都向前奔了出去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也在黑暗中向前走著,她們來到了升降機前,
木蘭花摸到了升降機掣,升降機的門打開,她們走了進去。
  在升降機的門打開之際,升降機中,自然有燈光射出來,但那時候,她們是背對著走廊中的守衛的,等到升降機的門關上,她們才轉過身來,
木蘭花用槍柄,打碎了升降機內的燈。
  升降機內,一片漆黑,升降機升高了一層,停下,門又自動的打開,上一層的走廊中,也是一片黑,人聲不絕,也沒有人知道升降機升了上休,
穆秀珍和木蘭花走了出來,只聽得有人叫道:「快下去問問,是怎麼一回事!」
 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向前疾行著,不一會,就出了走廊,走上了一層樓梯。
  在樓梯上的一個房間中,走出一個上校軍官來,那軍官看到她們走了上來,問道:「下面發生了什麼事?」
  木蘭花立正,行禮,粗聲道:「下面的電燈突然熄滅了,正在檢查中。」
  那上校軍官「哼」地一聲,轉過身去。
  他才一轉過身,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,已到了他的身邊,兩人動作一致,一邊一個,挽住了那上校軍官的手臂,使他無法掙扎。
  當那上校軍官驚訝,憤怒地轉過頭來時,木蘭花和穆秀珍已推著他,疾進了他剛才走出來的那間房間,一進了那間房間,穆秀珍便叫了起來道:「五風!」
  那房間中,雲五風正在一張桌子,使用著一具小小的電子新計算機,直到穆秀珍一叫,他才抬起頭來,剎那之間,他神情之驚喜,實在是難以形容的!
  木蘭花一看到了雲五風,便用力將上校,向前一推,槍柄向他的後腦擊下,那上校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,就被擊昏了過去。
  雲五風站了起道:「你,你們怎麼來了?」
  木蘭花道:「快,快換上他的制服!」
  雲五風道:「我們沒有機會逃出去的!」
  穆秀珍道:「別囉囌,快!」
  雲五風忙急急地換上了那位上校的制服,三個人一起出了那間房間,當他們來到了辦公大實的門口時,兩輛吉普車已疾駛而至,車上的兵士,紛紛跳了下來,
兩個軍官弈向前來,看到了雲五風,還向雲五風行了一個禮,雲五風道:「加強警戒!」
  那兩個軍官奔了進去,士兵也全湧了進去,他們三人,上了一輛吉普車,穆秀珍發動了車子,轉了一個彎,車子向工廠的大門,疾駛而出,工廠的大門,
正在緩緩關上,穆秀珍踏下油門,關門的那個警衛略呆了一呆,車子已疾衝而出!
  在門口的站崗中,傳來了一片呼喝聲,但是吉普車卻已經衝出老遠,穆秀珍發出了一下呼喝聲,道:「我們成功了,我們成功了!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高興得太早了,別忘了,我們是在敵人的國家中,半小時後,全國的軍警,都會搜捕我們,是不是能逃出去,大有疑問!」
  穆秀珍不服氣地道:「至少我們已成功了第一步!」
  木蘭花道::「你還是專心駕駛的好,我們得設法,到火車站去。」
  木蘭花轉過頭去著雲五風,只見雲五風緊握著雙手,神情十分緊張。
  穆秀珍風馳電掣向前駛著,不一會,已進了市區,她的記億力顯然不如木蘭花,因為她顯然不記得火車站在什麼地方了。
  而木蘭花卻記得的,在早上,她乘搭公共汽車前來的時候,她已經記熟了路。
  二十分鐘之後,他們已經可以看到火車站了,木蘭花命穆秀珍將車直駛進車站,停在其它十餘輛軍用吉普車之旁,
本來,她們要行蹤不為人所知的話,最好將車停在遠離火車站處。
  但是,他們卻沒有時間了,只好將車停在其它的吉普車旁,以資掩護。
  他們三人下了車,穆秀珍瞪著雲五風,道:「別緊張,你現在是一名上校軍官!」
  雲五風苦笑了起來,他們三人,一起走進了火車站,才一進火車站,就聽得火車站中,傳出了廣播,
道:「為了國家安全的理由,所有的火車班次,都已經取消,請各位旅客注意,為了國家安全的理由,所有的火車班次,都已經取消,直到新的命令——」
  木蘭花陡地站定了腳步,道:「摩亨將軍已經知道我們將人救走了,真快!」
  雲五風道:「怎麼了?」
  木蘭花道:「所有的火車班次都取消了。」
  穆秀珍道:「我們快離開車站!」
  木蘭花立時道:「不,他們一定以為取消了火車,我們就會離開車站,在那樣的情形下,在車站中反倒更安全,跟我來!」
  木蘭花向前走著,穆秀珍和雲五風跟在後面,車站中這時,一片混亂,人人都在竊竊私議,還有不少人圍住了車站職員在詢問,而廣播一遍又一遍地在繼續著。
  木蘭花等三人,來到了車站的餐室中,餐室中擠滿了人,他們找到了一個位置,坐了下來。
  雲五風低聲道:「在這裏,安全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別出聲!」
  木蘭花要了食品,不一會,就看到大批軍官、士兵,守住了車站的各處,一隊士兵,在一個軍官的率領下,走進餐室來。
  在餐室中的人,都停止了動作,穆秀珍和雲五風兩人,緊張得手心直冒著汗,但木蘭花卻十分鎮定,那一隊士兵,在餐室中轉了一轉,
並沒有對每一個人詳細詢問,就走了出去,而不多久,車站中的軍警,也已經撤走了。
  這時候,在兵工廠的摩亨將軍的辦公室中,摩亨將軍正對著滿房間的軍官,在暴跳如雷,他用一種難聽的話,在咒著那些軍官。
  他桌上的電話,突然響了起來,他抓起了電話,只聽了兩句,便怒叱了起來,道:「車子在火車站前發現,你們就認為人在火車站麼?
我已下令所有火車班次取消,他們還在車站等死啊,還不快將人撤回來,扼守各處交通要道,別再出醜了!」
  他重重地放下了電話,憤怒地喘著氣。
  在火車站的餐室中,木蘭花當然無法知道摩亨將軍大發雷霆的情形,但是她卻可以想像得到這一切,她行的是一著極險的險著!
  她知道,自己偷駕走的車子,停在火車站前,是很容易被發現的,而摩亨將軍一定反會認為那是他們的們的疑兵之計,不相信他們在火車站。
  而且,所有的火車班次取消了,算來他們也沒有再等在火車站中,束手待捕的道理,所以,摩亨將軍一定認為他們已不在火車站了!
  然而,他們卻偏偏在火車站中!
  那是揣測對方心理的巨大成功。和三國時,諸葛亮用空城計,嚇退了司馬懿的大軍一樣。本來是最危險的地方,在完全估計到了敵人心理之後,
反倒變成最安全的地方了!
  在那隊士兵離開了餐室之後,又是鬧哄哄地一片,木蘭花低聲問道:「五風,摩亨將軍要你解決的,是什麼技術問題?」
  雲五風道:「一張有一平方哩的金屬絲網,他們要這張網,在空中飛行,張開,並且,通上強烈的電流,要由一萬呎的高空,
低降三千呎,他們已經做好了這張網,困難的是導電問題。」
  穆珍珍忙道:「這樣的一張大網,要來有什麼用處?」
  雲五風道:「我不知道,我問過,可是他們卻不肯告訴我!」
  木蘭花皺著盾,道:「照你揣測呢?」
  雲五風道:「照我的揣測,可能是他們準備在空中截擊什麼東西,而且要使那東西毀滅,不然,就不會需要金屬網通電。」
  木蘭花皺著眉,她無意中轉過頭去,在她身邊的另一個座位上,有一個人正在看報紙,木蘭花一看到那報紙的標題,心中便陡地一動!
  那報紙的標題是:「我國頭號敵人,將於五日後訪問敵國,對我國進行大膽挑釁」。
  木蘭花忙問道:「五風,他們對你的工作,是不是有時間的限制?」
  雲五風點頭道:「有,摩亨將軍的命令是,四天之內一定要完成!」
  穆秀珍道:「那有什麼關係?」
  木蘭花道:「太有關係了,你們看!」
  她向那張報紙,指了一指,雲五風和穆秀珍一起循她所指看去,兩人呆了一呆,一時之間。顯然還不明白木蘭花是什麼意思。
  木蘭花低聲道:「你們看那報紙的標題。」
  雲五風也低聲道:「那不是新聞了,那是一個龐大的代表團,我們早已知道這件事了!」
  木蘭花道:「是的,這個訪問團在半年之前已經決定了的,訪問團中,有總統,國防部長。和很多要人,這個訪問團,將由艦隊護送,
所有的大人物,全都在旗艦上,現在,你明白那張大網的用途了!」
  穆秀珍和雲五風兩人明白了!
  剎那之間,雲五風的面色變得蒼白,而穆秀珍則張大了口,好一會,穆秀珍才道:「那是荒唐的,不可能的事!」
  木蘭花道:「除此以外,不可能有別的用途,一張足有一平方哩面積,通電的大網,忽然自天而降,排列整齊前進的艦隊,會全被那張網罩在其中,
電網上的電流,通至兵艦上,艦上所有的人員,在一分鐘之內,就全部死亡,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,但如果五風替他們解決了技術問題,他們就會付諸實行,
因為訪問艦隊會在離他們的海岸不遠處經過!」
  雲五風和穆秀珍兩人,仍然說不出話來,他們兩人之所以說不出話來,是因為這個行動,正如木蘭花所說,「是瘋狂的計劃」!
 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!然而,雲五風卻已見過了那張大網,一平方哩面積的金屬網,自天空中突然罩了下來,的確是可以罩住一個艦隊的了。
  木蘭花又道:「我相信,他們的海軍,一定也早有準備,在整個艦隊上的人員死亡之後,他們的海軍就會迅速出動,到時,截斷電流,還可以將整個艦隊,
據為己有,而重要人物的全部死亡,又會造成敵國的大亂,真是一舉兩得。」
  穆秀珍咋舌道:「那麼,豈不是要引起大戰了嗎?」
  木蘭花苦笑,道:「他們還在乎什麼大戰,他們不是已經挑起過一場大戰麼?」
  雲五風頓足道:「那就槽糕了!」
  木蘭花吃了一驚,道:「怎麼,你已替他們解決了技術困難?」
  雲五風苦笑著,道:「我提供了一個傳電的方法,我相信這個方法是可行的。」
  木蘭花站了起來,但是她立時又坐了下來,道:「那麼,我們就要快一點和佛德烈上校會面,請他通知他的國家,要他們國家的代表團,留意空中的保衛!」
  穆秀珍苦笑著,道:「我們有什麼辦法和佛德烈上校會面?我們和他,相隔幾百哩,而交通又被切斷了!」
  木蘭花呆了半響,才道:「現在,我們只好碰碰運氣了,還記得那個李少校麼?」
  穆秀珍點了點頭,她當然記得那個李少校。那就是他們潛水登上那艘遊艇時,遇到的那個特務,後來又答應和她們合作的。
  穆秀珍道:「記得又有什麼用,他能夠幫助我們麼?」
  木蘭花道:「希望能,來,我們一起打長途電話去找他,打到那裏的保安機關,叫他們派人去通知艇上的李少校,和我們聯絡。」
  雲五風不知這什麼人是李少校,穆秀珍約略地和他講了幾句,他們三人,離開了餐室,來到了火車站附設的電訊局。
  他們三人全都穿著軍官的制服,所以申請打長途電話,並沒有多大的困難,他們還直接會見了電訊局的負責人,木蘭花告訴電訊局的負責人,由於特殊的原因,
他們要和另一城市的保安機關通話,而且電話可能需要極長的時間,是以要求保證電路的通暢。
  電訊局負責人聽到他們是要和另一個城市的保安機構通電話,立時答應,電話在十分鐘之後接通,木蘭花,穆秀珍和雲五風三人,一起進了特設的電話間,
木蘭花早已想好了如何說,是以她一拿起電話來,就道:「摩亨將軍的遊艇,就停在碼頭處,請你們立即找艇上留守的李少校來聽電話,這是緊要事件!」
  對方聽電話的人,像是呆了一呆,道:「為什麼不使用直接的無線電通訊?」
  木蘭花粗著聲音,申斥道:「這是將軍的命令,國家的敵人,有著空中截取無線電波的設備,現在限你們在二十分鐘之內,將李少校找來!」
  對方連忙一連串地答應著「是」字,木蘭花還聽到接電話的那人,在下達命令,那人可能是該地保安機關的負責人!
  但不論接電話的人是什麼身份,木蘭花打出來的既是摩亨將軍的字號,叫來聽電話的人,又是摩亨將軍的直屬幹郡,誰又敢不照她的吩咐去做。
  木蘭花,穆秀珍和雲五風三人,就在電話間中等著,時間彷彿凍結了一樣,過得慢極了,過了好久,穆秀珍抬起手來看看表,才過了五分鐘。
  那時,在整個首都的每一個街道上,都佈滿了軍人,摩亨將軍可以肯定木蘭花等三人,未能離開首都,正在動員一切力量,圍捕三人。
  可是,摩亨將軍卻料不到,木蘭花等三人,就在他認為絕不可能的在火車站內。
  那個城市的保安機關,辦事倒算是認真,在木蘭花等了十八分鐘之後,她聽到了李少校的聲音。李少校像是很不耐煩,道:「什麼人?」
  木蘭花立時對著話筒道:「李少校,如果你那邊,講話不方便的話,請你先支開身邊的人,我是木蘭花。」
  木蘭花自然看不到遠在數百哩之外的李少校的神情,但是從李少校突然沒有了聲音這一點來判斷,也可以知道李少校實在是大吃了一驚。
  她又聽得李少校在道:「請你們出去,我和將軍要秘密通話。」
  又過了一會之後,李少校才道:「好了,你說吧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們已在兵工廠中,救出了雲五風。」
  李少校道:「那……幾乎是不可能的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我們已做到了這一點,但是我們無法離開首都,所以要你幫忙!」
  李少校的聲音十分苦澀,道:「我實在沒有法子幫你們的忙,我做不到!」
  木蘭花的聲音,十分堅定,道:「你可以做得到的,現在,將軍已下令停止一切火車交通,你可以駕一輛汽車來首都接我們走,你是保安機關的高級軍官,
你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的。」
  李少校幾乎是在哀求,道:「這……這要是給發現了,我不得了!」
  木蘭花的聲音,多少有點冷酷,她道:「少校,你現在就不得了,你想想,要是將軍知道了,雲五風在兵工廠,是你洩漏出來的,那會怎樣?」
  李少校又呆了半響,他的聲音乾巴巴地,道:「我實在想不出辦法來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你不必想辦法,你只要照我的指示去做就可以了,你向當地的保安機關借一輛車,要三套制服,還要化裝用品,立即動身,我估計你七小時之後,
可以到達首都的火車站,願上帝保佑那時我們還未曾被捕,不然,你和我們,一起到地獄見面了!」
  李少校忙道:「我——」」
  可是,木蘭花不等他再續講下去,就放下了電話。
  穆秀珍忙道:「他還沒有答應!」
  木蘭花道:「他會來的,他曾經幫助過我們,一個特務,如果曾和敵人合作過一次,那麼,他就必需和敵人合作第二次,絕沒有退縮的餘地!」
  雲五風道:「可是這七小時,我們到什麼地方去?」
  木蘭花道:「混在火車站的人群中,沒有火車開出去,車站中人一定越來越多,我們混在人叢中,才是最安全的辦法!」
  雲五風和穆秀珍點著頭,他們三人,一起離開了電訊局,走進候車室混亂的人叢之中。
  隨著時間一小時又一小時地過去,摩亨將軍的咆哮聲也越來越駭人,他的右手,因為不斷拍著桌子,已經紅腫了,他的聲音也變得嘶啞,是以聽來更駭人。
  所有的警衛,已一起被抓了起來,連那個著守雲五風的上校在內,一律被當作通敵國的犯罪看待,其餘的軍官,都戰戰兢兢地工作著。
  在牆上,一幅巨大的本市地圖上,插了許多小旗,不斷的無線電聯絡,報告逐街逐巷搜索的結果,每一條被搜過的街道,都插上紅旗。
  有幾個高級軍官,互相低聲商議著,認為應該大規模的搜火車站,可是摩亨將軍既然一早就說過木蘭花等三人已不可能在火車站中,
也絕沒有人敢在如今那樣的情形之人,提出相反的意見來。
    ※    ※    ※
  清晨來臨了,木蘭花,穆秀珍和雲五風等三人,一直坐在長凳上,他們的前後左右全是人,有的索性睡在地上,穿制服的軍人更多,是以他們倒十分安全。
  算來已過了七小時,木蘭花和穆秀珍,雲五風三人,施了一個眼色,三人一起向火車站外走去,穆秀珍等這一刻,不知已等了多久,對她那麼心急的人來說,
七小時的等待,簡直是一種虐待!
  他們出了火車站,天色已經微明了,可以看到一輛輛的巡邏車,在清寒的空氣中駛過,他門等了約莫十分鐘,穆秀珍已不知在衣服上,擦了多少次汗,
然後,他們看到一輛汽車,在火車站前,停了下來,李少校自車中,探出頭來。
  李少校一出現,木蘭花等三人,立時向前奔了過去,拉開車門,上了車,李少校將車緩緩駛到停車場前,停下了車,穆秀珍忙道:「別停車!」
  李少校轉過頭來,道:「你們是由一艘間諜潛艇載運來的,是不是?」
  木蘭花陡地一呆,一時之間,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。
  李少校已道:「那艘潛艇是X國的,負責人是佛德烈上校,對不對?」
  穆秀珍道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  李少校苦笑著,道:「你們己沒有退路了,我離開那裏的時候,當地的海港巡邏隊發現了那一艘間諜潛艇,已經逼令潛艇升上水面,艇上人員,全部被俘!」
  木蘭花,穆秀珍和雲五風三人全呆住了!
  這實在是意想不到的打擊!沒有了那艘潛艇,他們有什麼法子,可以離開這個國家?
  李少校連佛德烈上校的名宇都叫了出來,自然不會是亂說,而這樣的事,照例不會立即公佈,那麼,他們怎麼辦呢?
  事情突然之間,有了那麼劇烈的變化,真是連木蘭花也沒有了主意。
  李少校一直轉過頭,望著他們,木蘭花等三人,一句話也講不出來,過了好久,李少校才道:「我這次行動,是不可能瞞得太久了!」
  木蘭花聽得他那樣說,心中一動,忙道:「你那麼說,是什麼意思?」
  李少校道:「將軍直接下的封鎖令,只有將軍特別頌發的通行證,才可以通過,我弄開了將軍遊艇上的秘密抽屜,弄到了特別通行證,但是這種通行證,每出示一次,
便要由對方記錄下來,定期向將軍作報告,我看,我是完了。」
  木蘭花的腦筋,動得如何之快,她忙道:「你可以和我們一起走,利用那艘遊艇!」
  李少校苦笑著,道:「我是保安人員,如果離開了,只有一個辦法,就是要有別的國家,給我政治庇護!」
  木蘭花沉聲道:「可以,我們供給你一項情報,你將這項情報交給某國,一定可以得到政治庇護,還可以獲得良好的待遇!」
  李少校驚喜道:「真的?」
  木蘭花道:「真的,那項情報極有價值,情報的內容,和摩亨將軍主持的一件特別任務有關,也關係著某國總統的安全。」
  李少校道:「那太好了,我可以駕駛將軍的遊艇,和你們一起走!」
  木蘭花,雲五風和穆秀珍三人,在那剎那之間,都有絕處逢生的感覺,穆秀珍忙道:「那就快走吧!」
  李少校道:「我還要去接我的妻子和孩子,我們一起走,請放心,我既然有將軍的特別通行證,是不會有意外的,趁天還未曾大明,你們快化裝一下!」
  李少校將一隻手提箱交給了木蘭花,三個人開始化裝了起來,李少校駕著車,直到車子駛出了火車站的範圍,木蘭花等三人,才看到了摩亨將軍發動的搜索,是如何的大規模。
  李少校的車子,在市區內,有好幾次和搜索人員的車子在一起行駛,但是他並沒有受到盤問,車子在一條街道上停了幾分鐘,李少校拉著一個抱著嬰孩的少婦,走了出來。
  那少婦坐在李少校的身邊,一臉驚惶的神色,李少校在安慰著她,說道:「你什麼都別問,跟著我!」
  車子繼續駛向前,在駛近通向郊區的崗哨站時,接受了三次檢校。
  三次檢查,都憑藉李少校出示摩亨將軍的通行證,而得以順利通過。離開了首都之後,就一直通行無阻,顯然摩亨將軍一直認為木蘭花等三人,是無法離開首都的。
  等到摩亨將軍,想到木蘭花可能故行險著,仍然躲在火車站中,再到火車站來搜索時,已經是接近中午了,那時,李少校駕駛的車子,已經離開首都,將近有三百哩了!
  他們在下午到達那個城市,直駛碼頭,立即登上了那艘遊艇。
  在碼頭上,可以看到海港中的緊張情形,所有的商船,漁船全被趕走,只有海軍的巡邏艇在海港內飛駛著,李少校一上了船,
就升起了代表摩亨將軍的旗幟,遊艇以極高的速度,向南駛去。
  就在遊艇駛出海港之後不多久,木蘭花已利用遊艇上的無線電通訊設備,和本市取得了聯絡,她也聽到了方局長和高翔的聲音。
  方局長和高翔的聲音之中,充滿了難以形容的歡愉,木蘭花道:「方局長,請和某國領事聯絡,在我身邊,有一位李少校,
他願意以一項極其珍貴的情報,換取某國的政治庇護!」
  方局長道:「那等你們回來再說吧。」
  木蘭花道:「來不及了,你請某國領事,立時調動空軍,派出水上飛機,降落在海面,接李少校一家走,李少校提供的情報,重要之極!」
  方局長遲疑了一下,道:「好的,那麼,請隨時報告你們所在的位置!」
  遊艇繼績向前駛著,速度極高,木蘭花每隔十五分鐘,就報告一次位置,兩小時之後,他們就看到一列戰鬥機,低飛而過。
  接著,又是一隊飛機飛過,一小時之後,三架水上飛機,盤旋著,降落在海面上,李少校駕著遊艇,駛近其中的一架。
  李少校和他的妻兒,立時上了那架水上飛機,在機艙口,李少校向甲板上的木蘭花,穆秀珍和雲五風揮手道別,他那架飛機,
立即起飛,到了空中之後,有四架戰鬥機,自遠處飛來護航。
  木蘭花在將摩亨將軍的全部計劃,講給了李少校聽,她知道,那架水上飛機,會直飛最近的某國空軍基地,然後,會轉機將李少校送到某國去。
  而在李少校中水上飛機飛走之後,另兩架水上飛機,已放下了快艇,駛近遊艇。
  木蘭花等三人,登上了一架水上飛機,飛回本市。
  當他們回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黑了,飛機一降落,就看到方局長,高翔,安妮奔了過來,連雲四風也在,他們一下了飛機,幾個人擁成了一團,
忽然之間,穆秀珍叫了起來,道:「哎呀,我透不過氣來了!」
  她一叫,眾人才分了開來,嘻嘻哈哈地笑著,也不等高翔和安妮發問,穆秀珍便忙不迭將一切經過,全向他們講了出來。
  方局長跟著他們,到了木蘭花的家中,略坐了一會就告辭離去,穆秀珍正在高興頭上,話說個不停,但是忽然,她停止了說話,瞪著雲四風,
道:「咦,你不是在歐洲開會的麼,怎麼回來了?」
  雲四風道:「我接到了高翔的通知,立即趕回來的!」
  穆秀珍嚷道:「快去,快去,誰叫你回來的,高翔,你也快到歐洲開會去,我要和蘭花姐,安妮,好好地住上幾天!」
  雲四風和高翔兩人,都笑了起來,道:「就算去,也得等到明天啊!」
  穆秀珍道:「那麼一言為定,明天你們一定要走!」
  高翔笑著,道:「這算什麼,真正是反客為主了,趕我走麼?」
  穆秀珍用唸京戲道白的語氣道:「對了!」
  各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,當晚,他們直談到天亮,都認為木蘭花的估計是正確的,除此之外,那張大電網,根本不可能有其它的用途!
  天亮,他們又一起驅車,硬是逼著高翔和雲四風上了飛機,然後,她們三人,才回到了家中,蒙頭大睡,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!
    ※    ※    ※
  五天後,報上的頭條新聞,是某國總統率領代表團,訪問╳╳,遭到╳╳的空軍高空偵察,發生了一場小小的空戰,擊落了兩架飛機。
  這條新聞,還不算轟動,轟動的是第二天,摩亨將軍的國家,突然宣佈,俘擄了某國的間諜潛艇,艇上人員,全成了俘虜。
  這才真正轟動了全世界,因為直到那時,世界各地,才知道有這種間諜潛艇的存在。
  從官方通訊社發佈的照片來看,佛德烈上校正垂頭喪氣,在武裝的監押之下,一臉苦笑。
  木蘭花,穆秀珍和安妮一起看看報紙,穆秀珍苦笑道:「可憐的佛德烈上校,早知事情會鬧得那麼大,我當時也不出言激他送我們去了,
現在,他不知道要捱多少日子的苦了!」
  木蘭花也難過地搖著頭,道:「可以說是我們害了他——但是在某一方面而言,他也成功了,正因為他送我們前去,所以,才知道了摩亨將軍的陰謀,
那訪問團和整個艦隊安然無事,這證明情報起了作用,他們潛艇上的人雖然被俘,但是救了好幾千人的性命!」
  她們正說著,門鈴響了,安妮走出去開門,方局長陪著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人走了進來,
方局長才介紹了一句:這兩位,便是木蘭花和穆秀珍,那人便用力握著她們的手,搖著。
  方局長又道:「這位是某國領事。」
  木蘭花笑著,道:「請坐!」
  某國領事道:「我代表敝國的總統,向你們兩位致謝,敵人的計劃,簡直是不可思諉的,我們本來,根本不相信李少校的話!」
  木蘭花道:「後來呢?」
  領事道:「後來,我們姑且加強空中的保護力量,敵方一個中隊的戰鬥機,掩護著八架巨型運輸機,果然帶著一張巨網,企圖飛臨艦隊的上空,
我們的飛機立時展開攻擊,只擊落了一架運輸機,那張網就爆出了密集的火花,連帶那七架運輸機也遭了殃,那張巨網,在艦隊的五百碼之外,
跌進了海中,當時海中浮起來的死魚,估計有好幾十噸!」
  領事講到這裏,略頓了一頓,才又道:「這計劃真是太瘋狂了,只有狂人才想得出來!」
 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,道:「然而,這計劃卻幾乎成功了,世界上有那麼多狂人,實在是一件可怕之極的事,是不是?」
  某國領事也嘆息了幾聲,告別而去。
  領事走了之後不久,雲五風來了,安妮將領事的話,講給雲五風聽,雲五風一面聽,一個冒著冷汗,道:「幸而有了提防,要不然,
他們使用我提供的方法去殺人,我等於是兇手了!」
  穆秀珍道:「好了,關你什麼事,你還不是為了安妮,沒有辦法。」
  雲五風向安妮望去,安妮立時偏過頭去,她的臉頰上,泛起了一片充滿喜悅的緋紅。
  一切似乎都圓滿解決了,唯一的遺憾是佛德烈上校,成了俘虜,可以想像,摩亨將軍在計劃失敗後,李少校逃走,等等打擊之下,一定會盡情折磨這批俘虜的。
  國際間的交涉,一直在進行著,最後要補充的是,佛德烈上校和他的屬下,在被扣留了很久之後,終於獲釋,但那已是半年之後的事情了!

  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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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日干為主,參考身旺身弱、調候冷熱。神煞顯象,
不嘩眾取寵、鬼哭神嚎,驚世駭俗,以致中和為標的。
取其要旨,陰陽消長、三合三會,沖刑會合害,大膽假設、細心求證。
何處起根源,流到何方住,機括此中求,知來亦知去,龍的起源,龍的去留,
知所玄機,天機盡洩矣! 歐陽命理是諸家的『核心命理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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